奔,穿过集市,人渐渐少了。那团黑雾窜到了城郊的一座破房子跟前,一跃上了屋顶。
这边荒的很,连个人影也没有。段星河正好方便施展法术,不用担心误伤无辜了。
他纵身一跃,也上了屋顶。屋子没人住,窗户垮了半边,门直接不知所踪,从里到外一览无余。那黑雾蜷缩成一团,尖声道:“我警告你,别过来啊——”
段星河来都来了,怎么可能放过它,道:“跑啊,怎么不跑了?”
那家伙现出了实体,是一团黑色的毛球,脑门正中长着一只绿色的眼睛,仔细看来还有细小的胳膊腿儿藏在长毛里。段星河往前一扑,想抓住它。那家伙陡然往天上一飞,飘浮在了半空中。
它趴着的地方屋顶早就破了个洞,被它的长毛盖住了,就如同一个陷阱。段星河一脚踩上去,把小洞踩成了大洞,扑通一声掉了下去。屋顶上的瓦片稀里哗啦砸了他一身,他一头栽在灶边,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
段星河满脸都是灰,脸上白的地方只剩下眼白和牙了。他暗道大意了,怪不得它刚才趴着不动,原来是诳自己过去。那小妖怪大笑起来,像个坏心眼儿的小孩儿。
它得意道:“嘻嘻嘻嘻,你追我干什么呀?”
段星河见过不少妖怪,多半都只是凶残的一根筋,这么有心眼儿的促狭鬼还是头一次见。他道:“你是谁?”
小妖怪从半空飘下来,停在门口道:“连我都不认识,我是混乱呀。”
步云邪已经追来了,他远远地见了这边的情形,寻思了一下,从屋后捡起了一个笸箩,悄悄地走了过来。
段星河明白了他的意思,拖着那妖物的注意力,道:“你为什么给人捣乱?”
小妖怪居高临下道:“你们越混乱,我越开心。这是本座修行的方式,你们人类是不会明白的。”
它个头虽然小,说话的口吻却老气横秋的。段星河故意激怒它,道:“你就会搞小破坏,有什么大本事?”
小妖怪果然生气了,道:“我的本事大着呢。你要是有能耐,怎么还躺在地上跟我说话!”
嗖的一声,步云邪从后面用笸箩扣住了它。段星河坐了起来,道:“你这不也躺下了?”
笸箩扑棱棱地挣扎起来,里面发出了愤怒的尖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啊啊啊啊——”
两个人连忙一起用脚把它踩住了。笸箩里安静了一会儿,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段星河道:“它服气了?”
这时候一道黑雾从竹编的网眼里钻出来,窜到屋角鼓起了腮帮子,噗地冲他们吹了一口煤灰。
顿时一片天昏地暗,两个人都咳嗽起来。步云邪连忙退到了屋外面,他脸上沾的灰还少,段星河已经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小妖怪哈哈直笑,漂浮在半空中道:“想抓我,想得美!”
它说着,打了个旋儿飞走了。两人面面相觑,步云邪扑哧一声笑了,道:“跟挖煤的似的。”
段星河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黑的惨不忍睹。他不能自己一个人黑,抬手往步云邪脸上蹭了一下,步云邪不甘示弱,也往他脸上抹了一把。两个人噼里啪啦互抹了一阵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步云邪一手叉着腰,道:“妖怪都跑了,你还在这儿傻乐。”
段星河拍去了手上的灰,道:“随手一抓,跑了就跑了嘛,就当消消食。”
他说着,想起那妖怪自称混乱,道:“哎,它有名字。你说它会不会其实也是个大妖?”
步云邪道:“它那么小,就一个促狭鬼,能跟胭脂山大妖那种是一个等级的?”
段星河道:“大妖说的又不是身体大小,它肚子里会不会也有小石头?”
步云邪的心思一动,道:“有可能啊……可惜跑了,哎呀。”
陵光神君让他们有机会尽可能找到更多的碧玺,把山谷里被关着的其他使者都放出来。如果四灵神全部降临世间,对于正道会有很大的帮助。段星河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