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祭祀 一(4 / 5)

问道天外天 王锦WJ 11775 字 2个月前

车,满载着东西回了逍遥观。乌云已经散了,天边布满了红色的晚霞,远处是青色的群山,归巢的鸟雀拍着翅膀飞向远方。赵大海停下了车,段星河和伏顺把车上的东西卸了下来。

师娘听说他们回来了,到山门前迎接。段星河把剩下的钱交给了她,道:“集上的牛太贵了,钱不够,我就买了个牛头。放在冰窖里,应该能存个三五天。”

师娘没说什么,仿佛也觉得祭祀就要杀这么多牲口,对这个穷山门来说太奢侈了。她看过了买的东西,道:“你们辛苦了,去歇着吧。”

师弟妹们听说大师兄去了集市上,十分雀跃,远远地看着大车,又不敢过来聒噪。段星河见他们眼睛亮晶晶的,道:“我先把衣裳发了吧,要不然他们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师娘便笑了,道:“行,厨房里给你留着饭,忙完了去吃。”

段星河答应了,一摆手道:“都回去等着,一会儿给你们发新衣裳。”

师弟妹们欢呼一声,兴奋的不得了,连忙跑回住处等着。

对于观里的人来说,一提起大师兄,首先想起的就是两个字,可靠。道观里什么东西缺了,他去买;什么东西坏了,他去修;谁功课不会了,他去教;外头有人来欺负他们了,他带着几个兄弟把人打回去。因为师父一年到头云游在外,迫使他不得不撑起这个家,成为众人心中的依靠。

逍遥观的弟子们有个共识,那就是师娘天下第一好,大师兄天下第二好,有他在就什么也不用怕。就连隔壁步家寨子的族长都抽着旱烟说,魏清风捡了这个徒弟,从此什么都不用操心了,实在是积了八辈子的大德。

段星河把道袍和鞋子发了一遍,一共四十九个人,还有四套没发出去。伏顺拿着名单跟着他,发一套打一个勾。段星河扭头道:“还有谁没拿到?”

伏顺道:“还有小师妹、小石头、小泥鳅和小傻子没拿到。”

段星河道:“别叫小傻子,人家叫李小栓。”

伏顺道:“啊对,小栓子。他应该在屋里待着呢吧,刚才一直没开门。”

他说着大步流星地走到弟子房尽头,喊了几声小师弟,没人理他。他推开了门,见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儿蹲在墙角,正盯着一个木箱发呆。箱子里盛着些沙子和泥土,里头还有些黑乎乎的蚂蚁爬来爬去,十分忙碌。

段星河走过去,低头道:“你在看什么?”

小栓子道:“蚂蚁。”

段星河看了片刻,发现蚂蚁筑的巢还挺复杂的。他道:“等会儿再看,师兄给你带新衣裳回来了,试试合适么。”

小栓子的目光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蚁箱,抖开衣裳开始穿,动作慢吞吞的,衣裳穿反了也意识不到。段星河叹了口气,把他的外袍脱下来,重新给他穿正了。墨蓝色的道袍很显精神,比原来洗得褪色的旧衣裳好看多了。

小栓子手里拿着新布鞋,看不出左右脚来,一脸困惑。伏顺觉得这又当爹又当妈的,太费劲了,道:“他就是个小傻子,哥你别管他了。”

小栓子瘪了瘪嘴,弯下腰开始穿鞋,试图证明自己不傻。两个人看着他把左鞋穿到了右脚上,伏顺道:“得劲么?”

小栓子跺了跺脚,愣愣地道:“得劲。”

伏顺道:“得劲个屁,脱下来重穿!”

小栓子不情愿地脱下了鞋,这回总算穿对了。他抽了一下鼻子,似乎有点难过,眼睛又去张望他的蚂蚁。段星河看他要哭了,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饴糖,递给他道:“你养的蚂蚁你都认得么?”

一提起蚂蚁,小栓子来了精神,指着一只道:“认得,我最喜欢它。”

那只蚂蚁黑乎乎的,个头也不大。段星河感觉跟其它的蚂蚁没什么区别,道:“为什么喜欢这只?”

小栓子道:“它总是一个人在角落里。”

伏顺道:“跟你一样。”

小栓子点头,说:“别人都一群在一起,它总是一个人,我就想对它好一点。”

他把饴糖吮了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