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早知宁晏礼素来瞧不上这些,宦官并非“不食烟火”的圣人,尤其是他这般的权宦,历朝娶妻找对食的不胜枚举,然宁晏礼却是例外,他的不食烟火已到了不近人情,不通人性的地步。
莫说他自己不沾,便是看都看不得一眼的。
青鸾顺势快速系好束带,伏身跪在他面前:“奴婢为自辩清白一时糊涂,还望常侍恕罪!三日前子时奴婢当真在为太子殿下侍疾,不仅凤仪宫的宫人可以证明,便是太子殿下也是知道的。奴婢不敢污了常侍的眼,常侍若是不信,待殿下醒来,便能求证!”
女子单薄的身躯蜷缩于脚下,双肩带着不堪摧折的颤抖。宁晏礼冷睨向她,看着她背脊弓出一弯弧度,薄薄一层,撑起宫衣的素纱。
他眉头微蹙,沉默良久,回避在殿中一角的宫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青鸾伏在地上,心跳怦怦如鼓,稍稍掀起眼皮瞟向殿中更漏,却见此时已到了未时三刻。
她看着眼前墨袍上的莲花纹,又想到李慕凌的传信,不禁咽了咽嗓子。
正待此时,忽闻身后传来一个女声:“奴婢见过宁常侍。”
听到这个声音,青鸾不禁眉心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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