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地笑道:“没事的,你全用完都不要紧,我这身子眼看要不行了,能不能撑过今年这场春雨还不可知。本来我还想着,你这回偷摸着出府,能带回一两副药回来,没想到……”
眼看嘴里的话要变成埋怨,他及时住嘴,再次把药瓶递过去。
“我好歹还能捱一捱,要是到了夏天,天气暖和了,这风寒兴许也就能好了,眼下要紧的是你的伤。”
“偷摸溜出去买药总不是个事儿,不如去请外头的大夫来,张总管不至于这么不通人情。你要舍不得这脸面,我帮你去求。”
无落忙道:“不用,不用,怎好意思麻烦他们,单单央你一个我都觉得过意不去了。”
他特意强调了药的价值,二两银子足够一个村镇三口之家将近一年的生活开销了,对于一个月三钱银子的太子府下人来说,也是价值不菲,他干脆利落地拿出来,就是想要裴厌辞承他这个情,自己再卖卖惨,一向老实又心软的人怎么受得了。若是平日性子,对方肯定一口应下来,恨不得立刻再去一趟。
他伸手去抓裴厌辞的袖子,想把药塞给他,却被他避开。
“既然心里过意不去,我也不好让你难做人。”
裴厌辞转身搜罗了一通原身值钱的物件儿,扭头往屋外走去。
“厌辞,都快二更了,你去哪里?”无落焦急地追到门边,又猛灌了一口夹带雨气的冷风,瘫在地上连连咳嗽不止。
裴厌辞带了全部的银两和铜钱,摸黑到厨房里,花了二十文钱让厨娘多烧了些热水,将银两和自己身上的衣裳烫了两遍,又仔仔细细洗了遍身子,这才合衣躺在床上,歇了下来。
————
夜半。
一人鬼鬼祟祟地进了屋。
刀尖炸裂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黑暗中,裴厌辞背对着屋门,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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