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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皙,你怎么说?”康熙的眼眸中看不出他的喜怒。

弘皙不慌不忙起身到大殿中央,跪拜行礼道:“孙儿认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阿灵阿大人口中所言东宫印玺和火器清单孙儿更是从未见过,实在是不明白这些东西怎么会从孙儿的屋内被搜出来。”

“理亲王的意思莫非是奴才伪造假证在万岁爷面前冤枉您?”

阿灵阿眯起眼睛看向康熙拱手道:“东宫印玺从前奴才也是见过的,与怀愍太子昔年所用毫无区别,清单上的火器数目也与前兵部尚书齐世武在康熙四十五年时上报丢失的火器数目相差无几。”

谁人不知前兵部尚书齐世武当年是协助怀愍太子逼宫谋反的重要罪人之一。

弘皙却是轻轻笑了下:“阿灵阿大人莫不是忘记了《大清律例》有言,举告谋逆需人证物证俱全,且物证需经三司会审方可定案。”

“今日仅凭阿灵阿大人您的一面之词与不明来历之物,就敢断定我谋反之罪,不知阿灵阿大人这是在藐视我大清律法,还是受了什么人的旨意硬要把谋反的帽子往我身上扣啊?”

阿灵阿刚想反驳,康熙身畔的虞燕就起身了。

她也没立马替弘皙开罪,反而是有些好奇地问道:“那可真是奇了怪了,阿灵阿大人您口口声声道弘皙哥哥屋内留存怀愍太子当年的东宫印玺,可是当年怀愍太子因病身亡,东宫印玺不是早就被内务府收回重铸了吗?”

“若是此印为真,那内务府总管难保逃不脱一个失职之罪,一撸到底都不为过;若此印为假,那阿灵阿大人又怎么能单凭一张人人都可以书写的火器清单就断定弘皙哥哥意图谋逆呢?”

她看向康熙,果不其然听到上首传来低沉的声音:“额林珠所言有理,只是东西到底是在你屋子里搜出来的理亲王先暂禁戒得堂,证物则封存至澄砚斋,等刑部那边派人过来之后再细细查验。”

康熙所言才是真的一锤定音。

戒得堂这地方,还是昔年怀愍太子一废时住的。

台下众人顿时心情复杂,只是“理亲王谋反”一事到底影响了康熙的心情,后半程的宴会众人的心思都不在殿内,所以等到结束的时候算得上是不欢而散。

等虞燕回到万壑松风殿,恪靖公主那边已经送人过来了,那人穿着绛红色的僧袍,手里拿着转经筒,是个蒙古喇嘛。

按照行宫惯例,蒙古喇嘛确实可以在内自由行走。

“澄砚斋西侧有一处年久失修的偏窗,窗棂腐朽,一般寻常男子难以翻入,恐怕需要身形瘦小些的女子才可翻窗而入。另外按照往年的布置,侍卫轮值一般在戊时交接,中间会有约莫半刻钟的空挡,檀越若是想要趁机做些什么的话,就得趁这半刻钟进去调换。”

“侍卫轮值中间基本都会留两三个人在原地守着,翻窗进去怕是很容易被发现。”虞燕犹豫道。

她知道此事凶险,若是一个弄不好前去调换证物的人命就没了,所以还是要预先准备好万全之策。

“檀越放心,该布置的东西公主已经替您提前准备好了。”那喇嘛微微一笑。

李有容原本坐在屏风后面,等外面来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以后她才小步走到虞燕身边:“说起来也奇怪,来之前我听你说的那些话觉得咱们的计划也没什么问题,可临到真正要做的时候,不知怎么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这都抽了好几日了。”

老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李有容这是心忧太甚。

虞燕从手边的宣纸上撕了一小块下来黏到李有容的眼皮上安抚道:“没事的表姐,咱们这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到时候万一真出了什么岔子那也只能随机应变。”

“我心里一直在跳,不行,我得去看看你找的那个宫女。”李有容猛地站起身,感觉自己的指尖冰凉得要命。

虞燕无奈地点点头,只见李有容下一刻就推门而出,脚步匆匆地往南边走去。

“说来也奇怪,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