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邪祟附体,当时就疯了。大笑大哭,最后躺在地上就痴痴地望着太阳,我们当时担心来着,可他一会儿就起身拿出香蜡纸钱去祭拜了,走之前还说今年让我们摘果子。”
一听可以摘果子,孩子们高兴的不行,瞬间就爬上树了。
毕竟以前,这个怪老头自己不吃,也不让别人摘着吃,就让那枇杷果子烂在树上被鸟啄、老掉在水田里。
以前欺负他,给他背后丢泥巴,他都没反应,就这枇杷树比他命还重要一般。旁人要摘,他会拿刀砍人。
此时李大力和牛四都听说这枇杷树让摘果子,眼里都盯着那黄通通的枇杷果子流口水了。
两人叫孩子下树,刚好孩子们手够不到的地方,大人摘起来轻而易举。
胖虎指着最远阳光最好的一串道,“爹,我要那串。”
牛小蛋也眼馋,可是他没爹,树上的牛四见状,“牛小蛋你要哪串?”
牛小蛋才不应,少在大当家面前假惺惺,以前他叔叔看着牛大蛋打他,像是没看见一样。
牛小蛋望着霍刃,想要霍刃给他摘。
霍刃问道,“你要哪一串?”
牛小蛋指了指枝丫最顶上的,“那个最大最黄。”
霍刃对牛四道,“就那串。”
胖虎也眼馋那串,底下大喊,“爹,我也要那个,你搞快点!”
李大力生的高壮虎背熊腰的,打架厉害,此时在树上如笨熊单腿走钢丝,还没动脚就枝丫乱晃。牛四瘦小些灵活的像个猴子在树上乱蹿。
牛四摘到了顶端的枇杷往地上丢,他知道霍刃会接住。
胖虎眼红大喊,“爹,快摘。”
李大力就这样和牛四在树上莫名较劲比拼起来。
那枇杷果子像是下雨似的,一串串往地下掉,淅淅沥沥的如冰雹,不过都落入了一张衣服做的包袱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霍刃脱了衣裳,双手撑开快接满了果子。
树上牛四见摘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枣,他们可以狠狠吃一顿了。他擦了下额头的汗珠,朝下一看,眼睛瞪大了。
“大当家呢!”
牛小蛋吃着枇杷,衣摆兜里都塞的满满的,还冒出几颗圆溜溜的枇杷,含含糊糊瞥他道,“走了。”
胖虎滋溜吐出枇杷核,补充道,“大当家说这些够小少爷吃了。”
谁他娘的……
好吧,给小少爷吃他也愿意。
胖虎指了指地上一堆零碎的干瘪果子,“大当家说辛苦你们了,这是给你们留的。”
牛四顿时哑口无言。
大当家啊,怎么这么赖皮。
明说就行了,咋还偷偷摸摸背后耍人。
比李大力家的狗还狗!
李大力一身被枇杷树叶子背后的小绒毛刺挠的脖子发红,一脸热汗,瞧着地上的歪瓜裂枣,顿了顿道,“哎,大当家也真不容易。”
牛四一副你脑子没坏的眼神问道,“这怎么说?人都走了不用背后拍马屁吧。”
李大力道,“大当家被小少爷踹了,还兜着一衣裳枇杷去哄人呢,这多卑微,咱们卧龙岗就找不出这么怕婆娘的吧。”
胖虎道,“爹,昨天才跪搓衣板来着!”
李大力瞪眼唬人,“没影子的事!”
胖虎被吼得瘪嘴,低头把地上的枇杷都捡了,给他爹一颗都不留。
李大力站在树上专注远眺,看着霍刃进石屋门口了,又一脚退了回来。
莫不是连家门都不敢进了?李大力太懂这种感觉了,瞬间觉得霍刃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只见霍刃把果子放水渠上的石头上,在水里洗了下脸,又掸了掸衣裳整整齐齐的穿身上。
李大力对牛四撸撸嘴,“瞧见没,这姿态真不是男人。”
“大当家就这么赤着胳膊进屋,那胸肌、那健壮的腰背手臂,汗流浃背油光水亮的,哪个婆娘见了不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