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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气上笼后,起步一个半小时。
王雪娇和张英山洗了手坐在小桌边,吃丁老板儿子带回来的砂糖桔,吃了三个之后,王雪娇忽然想起:“狗剩呢?!”
记得五花肉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轩辕狗剩还在她脚边转来转去,她丢了一片给它,它还在摇尾巴祈祷天上再掉下来一片肉。
但是,王雪娇秉承着不是九千岁,就不要享受九千岁的待遇,没给它。
它不会是生气了吧
它不会是追这边乡亲家里养的鸡去了吧
它不会是被同类欺负了吧
在城里要担心它会不会变成火锅,在村里也没法安稳。
王雪娇急忙起身,托人帮忙看着火,自己拉着张英山出去找狗。
远远的,王雪娇就听见狗叫声和奇怪的嘎声,再往前走了十几秒,看到前方有三四只狗,在跟两只大白鹅打架。
黑狗冲在前面,大白鹅一翅膀抽在它脸上,把狗给扇懵了,下一秒大白鹅的嘴对着狗头猛地一啄。
字面意义上的“鹅飞狗跳”,狗毛鹅毛满天飞。
王雪娇非常担心积极热情的轩辕狗剩会不会自不量力的挤在厮杀第一线,就它那个像小土豆一样的身板,怕不是要被挤成狗肉酱了。
她像提着长枪似的,提着竹子编的大扫把,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
轩辕狗剩确实在现场,但不在混乱的中心,它高踞停在路旁的自行车座垫上,揣着两只前爪,乐呵呵地看热闹。
见到王雪娇过来,轩辕狗剩还往旁边挪了一点,空出一块位置,似乎是邀请王雪娇也爬上来一起参与围观。
农村的狗,都是半散养,野的很,一旦成群,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王雪娇挥着扫把,将酣战中的狗与鹅分开。
刚开始,狗和鹅不知她的斤两,将矛头转向她,她挥扫把的动作大开大合,连张英山也不敢近前,硬是撵走了狗,吓退了鹅。
王雪娇将扫把支在地上,一扬头,吐字铿锵:“吾平生不好斗,唯好解斗!”
张英山笑道:“要不,我给你找把土枪,再找只鸡来,没有戟能射,射只鸡意思意思?”
“哈哈哈,都走光了,还射什么,回去啦,看看火。”
王雪娇冲着轩辕狗剩招招手,它跳下自行车座垫,一颠一颠地向她跑过来,它跑到王雪娇脚边的时候,并没有停下,而是径直向前跑去,看它那意思,是要往屠宰场后面的小山包上跑。
那里还有很多树没有落叶,透着苍翠劲绿的色彩。
听丁老板说,有些边角料他们就埋在那里,当做肥料,平时种点菜什么的,长得可好了。
“脏死了,快回来。”王雪娇没跟着它走,而是在三岔路口停下脚步,看着兴冲冲往前跑的轩辕狗剩。
见小土狗不跟上来,张英山想过去抓它,王雪娇没让他去:“看看它会不会自己回来,要是不回来,我以后也不训它了,太有自己的想法以后都训不好。”
轩辕狗剩在原地等了几秒,发现王雪娇不仅没跟上来,而且向岔路的另一端去了,它生怕被抛下,也急急地迈着小短腿追上。
一边跑,一边叫“汪汪汪”
如果翻译成人话,就是:
“走啊,走啊,我带你去看我新朋友给我看的玩具!”
“哎,你这人,是不是傻,有好玩的都不去玩?”
“真是拿你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你呢。”
回到丁老板家,王雪娇看了看时间,一小时十五分钟,肉的香气已经出来了,蒸扣肉的香气伴随着冲天的水蒸气,一下又一下的打进人们的鼻腔,根本不容逃避。
其他的菜在这股浓香面前,都失了味道。
曾有一位文学大师说过:“五彩什锦妖无格,芙蓉鸡片净少情。唯有扣肉真国色,熟成时节动京城。”
这不是普通的芋头扣肉,这是王维诗中的芋头扣肉!
“差不多了吧?”周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