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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的想后半生坐着轮椅过活?”

吕逸棋紧闭双眼,但皱起的眉毛说明她没睡着。

这么痛,也根本睡不着。

“你说你到底死犟什么?这里也没有你能挣的流量和人脉,为了钱?哎哟,你又没有求生的真本事,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工作找好了吗?一个月赚几个米啊?带家人旅游过吗?”

吕逸棋开口,虚弱又厌烦:“吵死了。你有真本事了?家人?像你这种任性妄为的人懂什么叫真的家人吗?你为家人做过什么吗?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提家。”

袁放安静少许,忽然笑了一声,她往后仰,靠着背包遥望星空。

“姐姐我是没有求生的真本事。跟你讲个秘密吧,其她嘉宾都不知道。我不是自愿来参赛的,是我妹妹给我报的名。你说得对,我是个任性妄为的人,家里一堆摊子,生意,人情往来,我统统都不愿意管。直到我二十八岁,那年家里生意出了事,接到稽查的电话,我还在爱琴海的游艇上喝酒,我妹二十五,才毕业没多久,一个人帮老妈扛起生意的担子。”

袁放的眼里落满了星星,一闪一闪:“酒吧里,所有女孩都拿着我送的玫瑰叫我好姐姐。我妹也说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姐。但那年我知道了,我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姐。”

吕逸棋呼吸粗重:“那确实糟糕。我要是你妹妹,在外绝不会说家里还有个姐。”

袁放破天荒地没有回怼。

她第一次从包里拿出那瓶烈性的烧刀子,拧开盖,仰头喝了一口。

“今年上面抽调经济旧案,各家企业查的很严,我妹跟那边说我一直在国外,然后让我上综艺。”

吕逸棋睁开眼,深褐色的瞳仁里多了一丝袁放从没见过的情绪,像剥落石皮的玉髓,莹莹的柔亮:“公众之下的不在场证据,这期间你家里做什么你都能排除关系。虽然你很混蛋,但你家人真的爱你。”

袁放勾着嘴唇摇头,手里晃动她的白酒,看向吕逸棋,目光深邃:“如果我说我家是被栽赃的,吕审计,你信吗?”

吕逸棋移开视线,闭眼:“我没审过。不关我事。”

袁放笑了笑,迎着清风和明月,又喝了一口白酒。

良久,酒液撞击瓶身发出响声,袁放拧紧瓶盖,装回背包。

静夜之中,吕逸棋闭着眼睛忽然开口:“我没找到好工作,挣死工资太少了。袁放,你问我为什么犟,我为钱。国财大最优秀的成绩单,换不来百万现金。”

“你问我有没有带家人旅游。没有。”

“因为我姐姐插着氧气管,什么都玩不了。”

篝火扑簌作响。

夜风吹散袁放眼中的火星……

明月高悬。

清辉笼罩广袤的原始雨林。

柳音希和南槐序回到树屋,查看手环,已经快晚上九点。

南槐序给火洞里添柴,烧水,柳音希拿刀扎穿蜥蜴的脑袋,剥皮宰肉。

好些天没吃烤蜥蜴了,鲜嫩弹牙,对吃烦了烤鱼的两人来说是难得的美味。至于鹿肉那样可遇不可求的佳肴,更是不敢奢求,她们只能在祈祷的时候跟老天奶多说几句好话。

吃完饭打扫以后,柳音希擦了个热水澡,把河水泡过的衣服都洗了,暂时穿着南槐序的外套,等自己的衣服烘干以后再换上睡觉。

两个人躺在蚊帐之中,漫天星光从棚顶的叶子间筛下来。

柳音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嗓音慵懒:“南老师,我想明天去把陷阱的位置换了。”

“同意。”白天熬盐,守陷阱,傍晚救人,南槐序也很疲惫。

柳音希道:“一来是防人再偷,二来是陷阱总在同一个位置,周围的动物都有了警惕,挪挪地方会更好。”

“嗯。明早还是先熬盐?”

“下午熬,下午太阳大。早上我们去换陷阱。”

南槐序闭着眼睛躺了一会,轻轻地叹气。

柳音希问:“南老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