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尚有亲人在世,一年后会来找他,我们这才没有立刻去研究收养程序……”
德莱顿举双手求饶:“是我的错,谢谢你们,以后我争取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
萝丝:“争取?”
“在没有保密条例和意外风险的情况下。”德莱顿滴水不漏地回答。
萝丝扭过头不理他了,向李维抱怨:“多无趣的一个人,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忍受他的。”
李维憋着笑说:“我爱他,他在我眼里没有缺点。”
“哎呀,真甜蜜。”萝丝笑道,“我对你说这些是因为我觉得你会想了解当年发生了什么,没有人愿意被蒙在鼓里,哪怕是以‘为了他好’的名义。此外,我们请雇佣兵保护你时出于种种原因调查过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讲真,李维的父母一个比一个神奇,普通雇佣兵很难调查出个所以然来。
李维诚实地说:“我不介意,我感谢还来不及。”
“既然戈康镇的罪孽已经被解决了,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
晚饭过后,李维和德莱顿回到他们的小屋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清晨,他们是被农场的鸡叫声吵醒的。
“我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养鸡。”德莱顿睡眼惺忪地晃到卫生间洗漱,“难得退休了,结果鸡叫的比我上班时的闹钟还早。”
“你这两天请假了?”李维边给托布倒狗粮边问。
“请了,我在调整我的工时,争取能做到每周双休。”德莱顿说,“以前即使放假我也没有特别想做的事,不如待在安全局,但现在不一样了。”
李维蹲在小狗的饭盆旁边摇头感慨:“蓝颜祸水,联邦衰败是因为我。”
德莱顿:“?”
天没大亮他们就出门遛狗了。太阳还没露头,灰粉色的雾霭弥漫在粗黑笔直的地平线上,田野一片深绿望不到边,草叶上沾着露水,每呼吸一口都有凉气钻进鼻子,冻的人浑身一激灵。
托布开始在绵软的草地上肆无忌惮地百米冲刺。它飞奔起来像头小鹿,四只脚同时离地,扇子似的耳朵上下拍打,给人一种它马上便能嗷呜嗷呜嗡嗡嗡地飞上天的错觉。
李维观察片刻后,理智地说道:“飞不起来,我看到他的肚子上沾满了泥,今天晚上得给它洗澡了。”
德莱顿宽容地说:“如果不让他上床,说不定能拖到后天再洗。先让他自己玩吧,我带你去看看后面的猪和羊。”
前往猪圈与羊圈的路上,他们路过了鸡棚。
李维同德莱顿探讨:“三只鸡是怎么叫出千军万马的气势的?”
德莱顿:“好问题,我们应该去问问互联网上骂人最凶的网友。”
昨晚刚下过一场小雨,越往农场深处走,道路越泥泞。李维穿的是黑色战地靴,这会还算轻松,德莱顿就惨了,得时刻低头注意,免得泥水被甩到裤腿和鞋帮里。
也因此,李维比德莱顿先一步注意到了猪圈里的异常。
“威廉,”他拍了拍德莱顿的后背,“我看到一只猪已经醒了,另一只猪为什么还在圈里躺着?”
“实不相瞒,我不知道,我对畜牧业一无所知。”德莱顿一脚深一脚浅地靠近猪圈,“不过人有早起晚起的区别,也许猪也有。”
李维小跑着来到躺倒的那只猪旁边,在看清眼前的事物后到抽一口凉气。
“怎么了?”德莱顿警觉地问,“邪恶的农场滋生出了里世界,有一只猪变成恶灵了?”
“……比那更糟糕。”
李维回过头,说道,“去叫萝丝和斯托姆吧——这只猪妈妈生小猪崽了!”
事情就是这么巧。
德莱顿的祖父母养了两只“库尼库尼猪”,这是一种来自南半球的小型猪,有着深棕色的毛发、芭蕉似的身材、和两只三角形的尖耳朵。农场的前任主人在冬去春来的时节给其中一只发情期的小母猪配了种,三个多月之后,猪妈妈在人们熟睡的6个小时里生下了四只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