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勉几乎要觉得,这就是真的了,幸谦会不会真的对自己有意, 从来没提过,从来没表现出来过,直到酒后终于这样说出一次来。
会不会他们从来互相属意,而又互相猜度, 试探来试探去, 根本没能会到对方的意?
酒不醉人人自醉, 幸谦一句“喜欢”说出口时, 湛勉觉得,大概自己也醉了。
他方才也想过了, 人说酒后吐真言, 既然幸谦一句喜欢已经出了口, 他就当做是真的了。
然而幸谦就是个醉了酒胡闹的纯憨憨,此时此刻非缠着湛勉摘星星不可, 靠在湛勉怀里摇着他的袖子:“好不好嘛——”
湛勉低头看他的样子——脸颊泛着微红, 眼神略有些迷离,微微嘟着嘴,一双手揪着他的袖子, 像个绵呼呼的小白兔。
他平时并不这样子。要是平时把幸谦当做个小白兔哄着,估计这只刺猬能反手把人手扎穿。
湛勉思索须臾,低头哄他:“好好好, 我带你去摘星星,好不好?”
幸谦呆呆地看着他,然后点头:“嗯,好呀。”
真是,喝醉了就又软又萌的,看得湛勉实在都有点想欺负他的欲望了。
他要领着幸谦上街去,不过现在这个样子的幸谦,总不能就这样领着他上街乱逛,万一一掉头人就找不到了,或者被什么坏人给骗走了,那不就糟糕了?
于是湛勉紧紧攥住幸谦的手,谨防他丢掉这种事情的发生。
刚领着幸谦下楼,楼下的店小二正在擦桌子,听见脚步声,热情洋溢地抬头招呼道:“呀!二位仙君出去……”
他看见湛勉和幸谦是怎么出来的,顿时话都噎住了:“额……嗯……您出去玩啊?”
感情这两位仙君……
店小二皱着眉,感觉自己可能摸到了什么秘密。
比如初露头角的仙君禁断不可言说的那些故事。
湛勉点头,给了银子,嘱咐小二道:“麻烦小二哥帮忙煮碗醒酒汤,我们估计有个半个时辰回来,您赶快些,我们回来时就要。”
小二立刻应下了。
湛勉一路紧紧握着幸谦的手,生怕幸谦给丢了。
但幸谦又不知道湛勉的考虑,也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去摘星星吗?
摘星星干嘛攥着自己的手?有点用力,攥得好疼。
于是幸谦扯了扯湛勉的手,挣脱开湛勉,睁大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湛勉回头看他,就撞进了这一双纯净的眼眸之中。
“唔……你攥好紧,”幸谦小声抱怨道,“弄疼我了。”
他这样小声埋怨的口气语调都可爱极了。
湛勉绷着一张脸,严肃地同某虚岁三岁半讲道理:“你看,你现在喝醉了,人都不认,路也不看,我要是不攥紧一点,你万一丢掉了怎么办?被人给拐跑怎么办?”
幸谦想了想,好像他说的没错啊,确实是这样。于是他歪着头看看湛勉,又握住他的手:“那你别把我丢了。”
湛勉就这样顺利的得到了那只手的主人的同意,然后光明正大、理所当然、理由充分地牵住了他的手。
还顺便悄悄改成了十指相扣的牵法。
幸谦喝醉了有点萌,也有点呆,什么也没说,大概就是默认了吧。
湛勉轻轻呼出一口气,指节摩挲了一下幸谦的手掌,刚巧触碰到了幸谦食指上的指环。
那是去天目山前,结道侣时候留下的。
如果要是从名义上来看,身边的人现在是他的妻子,已经是属于他的。
湛勉几乎要觉得,身边的人真的就是自己的了,一时间竟然要不知道今夕何夕,高兴得快不需要御剑就能飞起来了。
以幸谦的话说,大概是心情愉悦所带来的升力大于自身所受重力了吧。
有时候确实,只是某个人顾盼一眼,就能给另一个人带来无限能量。
湛勉就这样领着幸谦,把他带到了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