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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那俏皮样子,卫崇也是被气笑了,随手把门拉得更开,面上却不露声色,口中道:“若是你真打了我,你待怎样?”

“那我会对你负责任的!”徐鸯立即脆声答道,说完,又摸着脖子去偷看卫崇的神情,很有些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可我见你脸上也没挂相,身上也没缺胳膊少腿的,我觉着我肯定是没打你的吧,不然不可能瞧着这么全乎,要知道我和……算了,我不说了!”

说到一半,许是瞧着卫崇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她打了个寒碜,很是刻意地转移了话题。“咱们快走吧!再晚赶不上趟了!万一今日也给他们排到第一场,那可是要迟到了——”说着,也不等卫崇答话,她风风火火地拽着卫崇跨出门槛,掩饰一般地大声冲何誉喊道,“等等我们,何兄!”

旭日当空,扑面而来的风裹着湿意,好不清新。三人紧赶慢赶地赶到论剑大会,一路上也不过在徐鸯的坚持下——说到底其实也没有怎么坚持,毕竟何誉总是不大会拒绝人的——又给她买了些填肚子的小吃食,等到时,那天边的朝霞还未褪去,隐隐约约地透着一线焰色。

玄字台的比试已然进行到了第三场。

说巧不巧,说坏不坏,徐鸯确实不在这前三场当中。几人才松下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庆幸,接下来的一场、十场,唱号的人从一唱到几十,昨日胜者几乎都叫全了,却还不曾听见那被握在徐鸯手中的二十八号——

直到日头变得烈了,擂台下的群众也逐渐多起来,热情地跟着台上形势或扼腕或欢呼,人群中一个蓄着络腮胡的彪形大汉突兀而艰难地往擂台挤,路过徐鸯的时候,还不小心撞到了她,连道抱歉。

徐鸯不以为意,何誉却盯着那大汉瞧了一会,喃喃道眼熟。徐鸯便也踮着脚看去,笑着道:“不会是何大哥的什么远房亲戚吧?”

“不,我是觉得哪里见过——”

话音未落,那彪形大汉同门前官差交谈两句,那唱号的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

“玄字台第二十三场,二号,孟胥,武林盟,善使刀斧,对二十八号,徐鸯,无门无派,善使拳脚!”

“不是。你不必找上门去,只需要确认一下,他人是否还在东海。一来一回,给你三日,务必早回。”

这个吩咐虽然奇怪,但她既这么说了,岑先自是深深一拜,领命而去。

此后,又是两日相安无事。彭城王似乎忘记了那日的一场风波,甚至忘记了要来讨好她。

直到两日后,他才又找上门来,邀请徐鸯出门一趟,又说知道徐鸯身子重,只是有事想要告诉她,也是做了万全准备,以防有任何不测。

正是这一日,岑先从东海返回,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回到徐鸯身侧。

“如何?”

“……死了。”岑先在她耳边说。

第 109 章 徐鸯(十七)

什么秘密,能让彭城王狠下心,秘密处死这位他千辛万苦寻来的游医?又是什么秘密,能让他自信到不惧怕徐鸯,乃至于自以为可以借机控制徐鸯?

其实,与陈晊一番谈话,她已经几乎猜到了其中的因源。

但,也是岑先走了一趟,她才能真正确认。

那游医的手上功夫确实不错,按陈晊的说法,他当然能摸出徐鸯已然怀胎近九月。

还有约一个月的时间,她就该生产了。

但她被“找回”,被卫崇“送进北宫”……也才六个月不到。

“怎么就成我出来偷吃了!”应玮朝后一退,竟躲到了徐鸯身后,鼓起勇气,颇有些狐假虎威地呛声道,“我随便逛逛而已,你又哪里看见我在偷吃?”

那女子嗔怒,指着食铺门口那块小牌匾,道:“还说不是来偷吃的!你这是往哪里走?你有本事别躲在人家小姑娘身后,站出来同我辩!”

“我不是小姑娘了,我比他大许……”徐鸯小声道,但旋即又被身后的应玮打断了。

“我骗躲!我就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