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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去了茗玉轩。

于是徐鸯便又把方才的一问一答学了一遍,末了,仍是不解,道:“……罢了,除了那句问京中之事时他的神情有些奇怪,旁的似乎也无甚好反复揣摩的……总归他应是应了。下一步也要提上日程了,你帮我去寻逢珪和萧彰来……”

说罢,她抬起头来,却见卫崇一动不动,仿佛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

“……他图谋的,恐怕是更大的东西。”卫崇沉默半晌,突然道。

徐鸯看着他,有一阵的迷茫,直到与卫崇的视线相对,再顺着卫崇的视线,看向自己已经七个月的孕肚,再细细品了一遍那卫翊的话,方恍然。

“……不会吧?”她失笑道,“这人真信了我已经……‘病入膏肓’了?”

——如果“皇帝”有事,那她肚子里这个,还真是重要极了。

第 106 章 徐鸯(十四)

徐鸯笑罢,也没把这当一回事,转头道:“既然他如此想,那就更不必管他了,方才我嘱咐你的事……”

但她的话停在一半,因为卫崇显然还在看着她,目光炯炯,若有所思。

“……怎么了?”

“陛……你不觉得这事应当提防吗?”卫崇问。

这话实在很直,或许要归功于徐鸯近半年对卫崇的提点,他如今说话越来越直了,她其实也是满意的,二人沟通起来节约了不少功夫,也不会再出现去年底那回背着她,自作主张“离家出走”的事——但在这一刻,她却有一些隐隐的后悔了。

卫崇的鼻子真是太敏锐了。

卫崇并未喝那碗醒神汤,继续忙碌起来。

之后几日,卫崇仍未想出比平南侯更好的解决办法。

这让卫崇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他近乎完美的人生似乎第一次这样棘手。

他想要解决泰河水患,想要为江山社稷考虑,可并不愿意用宠幸某个女子作为交换。从前他不理解父皇为何如此,如今又好像能够明白父皇的一些无奈之处。

身在其位,总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的。

卫崇唤来洪冬:“传孤命令,解除洛良娣禁足。”

洪冬虽有些诧异,但并未追问缘由,只是照做。

倒是长庆不解发问:“殿下这是为何?”

以长庆对卫崇的了解,卫崇对洛慧儿显然已经到了反感厌恶的地步,怎会无缘无故突然解了她的禁足?

卫崇眸中闪过一丝厌恶,并不打算告诉长庆缘由,长庆见他沉默,也不再追问。左右他家殿下英明神武,做什么都自有道理。

洛慧儿忽然被解了禁足,心中大喜,还未来得及雀跃,又听洪冬前来通传:“洛良娣好好准备,今夜殿下会来飞燕殿用晚膳。”

洛慧儿几乎从紫檀木三脚圆凳上跳起来,惊喜到声音都颤抖,有些语无伦次:“你说什么?殿下今夜要来我宫中?这是真的么?你再说一遍!”

洪冬体面道:“是的,洛良娣,殿下说,今夜来您宫中用晚膳,还请您预备下晚膳,候着殿下。”

洛慧儿沿着圆桌踱步:“多谢洪公公,嫔妾一定好好准备。”

她说着,给小蝶使了个眼色,小蝶心领神会拿出一叠银票塞给洪冬。洪冬赶紧推辞:“不敢,这是奴才的分内之事,奴才传过话,便该走了。”

他知晓福公公所做所为,自然不敢乱收谁的好处。

洛慧儿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小蝶,你说太子殿下这是突然想明白了么?不管了,殿下愿意来我宫中就好,快,你快命他们备一桌子好酒好菜候着。噢对了,你说我晚上穿什么衣裳好?”

洛慧儿忙不迭挑选起衣裳首饰,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着夜色降临。

夜色渐渐笼来,将整座皇城都笼住,檐下宫灯被风吹得微微打转,洛慧儿有些焦急地等候着卫崇的到来。

“小蝶,你说太子殿下不会不来了吧?”洛慧儿心中忐忑,备下的酒菜都要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