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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此刻双腿踩桌,拿一个小册子盖住脸,正响亮地打着鼾。

“老人家,这里是报名论剑大会不?”她开口便问。

那鼾声应声而止,桌上的双腿也动了动,正当她以为这老人终于醒转时,那规律的鼾声又低低地冒了出来,尔后越发响亮,雷打不动地一直响着。

徐鸯看呆了,挠挠头,站在原地也不知该不该继续问,或者说,也不知继续问能不能把这老头从梦乡叫醒,回头一看,那么一大块的何誉才勉强从人群中有些狼狈地挤了出来。

“小鸯姑娘,怎么样?”何誉气喘吁吁问她,“是这儿报名不?”

“写的是这儿。”徐鸯拿手指着那木板,“可是这人……”

不必说,何誉走近了,也听见了那几乎震得桌椅摇晃的鼾声。

卫崇停在她身边,抱着胳膊仔细一瞧,没接着替她出主意,反而叹了一句:“闹市中睡觉,这老人家功力非凡啊。”

“叫也叫不醒。”徐鸯有些委屈。

“你想想办法,把他身上东西挪开试试,这点小事也要我给你出主意么?”卫崇道。

“谁要你出主意了,我是在等你们二人到了,征询你们的想法,哪里要你们帮我出主意!”徐鸯道,上前一动,“那我把这玩意抽走了!”

“——你做甚!”何誉吓了一跳。

卫崇也应声伸手来拦,却仍是慢了一步。

只见她伸出一只手,一抓,一抽,那整个木桌就被她轻易地抽了出来,连地上也留下了清晰的痕迹。那还在睡梦中的老头,半个身体没了支撑,就这么生生地被摔在了地上,平空发出一声可疑的脆响。

也不知那声脆响,是人摔在地上摔出来的,还是什么骨头被压折而出的声响。

“你这丫头!”卫崇气道。

徐鸯也是吓了一跳,大约是真的没料到这老头如此“不经摔”,呆了一瞬,回头道:“你发什么什么火,不是你出的主意吗!”

“我是叫你挪开他身上的,不是身下的!”

“挪都挪了!”徐鸯梗着脖子道,“大不了给他治好就是!”说着,便抬脚踩上刚被她抽出来的木桌,要上前一探究竟。卫崇已被她惊得说不出话来了,何誉也是目瞪口呆的,虽然也是上前了一步,作势想拦,奈何徐鸯矫捷非凡,一眨眼便踩过木桌,跳到那老人的身边,俯下身来。

正在此刻,却见那老人动了动,一只手颤巍巍地摸索到了椅脚,另一只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继而就这么有气无力地在三人的目光下站了起来,抬头和三人对视。

鸦雀无声。

“……我书呢?”老头开口问。

只有徐鸯反应过来了,伸手捞过掉在椅背旁的小册子,递过去,面上难得谦卑一回,恭敬道:“这是您的书,老人家。”

“哦。”那老头接过来,翻了一下,合上,轻松地问,“小丫头你没看吧,里头少儿不宜。”

“?”

他停在此处,再多的也不必说了。徐鸯当然记得嘉始四年那同朱津吵得最惊天动地的一场争执,不禁面露感慨,又沉默了一会,道:

“这样吧。朕瞧你也识得几个字,既然不想要赏赐,那便明日同孙节说一声,调你来章德殿随侍。日后有些事,便由你负责。”

岑先自是大喜,恨不得三拜九叩。

又是徐鸯止住了他的动作,挥挥手,催他去办事了:

“快去吧,动静小点。”

等那岑先急急忙忙地出殿而去,这却非殿中才又重归宁静。徐鸯又拢了拢袖袍,轻松了一口气,拿起被衾中的什么东西,才赤足下榻,遽然道:

“好了。人走了,出来吧。”

第 38 章 岑先(二)

“好了。人走了,出来吧。”

她面前当然空无一人,除了那昏暗的,柔和月光所不能及的角落。

大抵因为殿内不曾燃烛火,那角落里更是黑极了,只隐约能看见昏昧中有什么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