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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人吓得不轻。

……甚至不止是一封!原来郭瑀的“病”竟是这样“生”出来的。

话音落下,这阖殿静得像一潭死水,只能听见郭茂一时激动,有些粗重的呼吸,慢慢地也重归平静。

但并非是都不敢作声了,而是殿中人,无论是孙节,或是卫崇,甚至是徐鸯,都被这句话所代表的意思所震惊,一时之间不能反应过来。

就算徐鸯早便隐隐猜到了这郭茂八成是将计就计,借此面圣,有所筹谋,她甚至猜到了此事应当与汉中的归属有关……

可谁又能猜到,郭瑀这样一郡郡守,也曾带过兵打过仗,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谋杀于榻间呢?

然而,当得知实情时,又不得不叹一句——原来如此。

曾氏这招确实高明。

借改元朝贺一事,将郭茂引走。

郭茂为了入京结交豪强,甚至求援,必定是主动入局,这是其一。

郭茂一走,汉中鲜少有人敢违抗曾氏与曾固,郭瑀死局已定,这是其二。

而郭瑀一死,郭茂远在京中,就算真的手眼通天,能得到消息,也不可能即时赶回,因而这汉中的郡守之位,只能落到曾氏与曾固所拥的——

曾氏之子,郭瑀的小儿子郭芝手中。

这是其三。

甚至,若郭茂仍不知实情,在京中的这段时间,汉中被曾氏的心腹掌控住了,等他回家,面对他的,将是怎样凶险的龙潭虎穴!

——而郭茂这与卫崇的这场架,看似是被卫崇挑衅,因而发怒,可实际上,竟是走投无路、破釜沉舟的一搏了!

半晌,还是徐鸯打破了这片死寂。

“……那,你如此大费周章,所求者,究竟为何?”她轻声说,

“一纸诏书?……纵是天子御令,也不能起死回生。”

不止不能起死回生,恐怕,以如今临州各豪杰拥兵自重的局势,连这汉中一郡的任免,她也无法单靠这一纸诏书为他做主。

那么郭茂来找她,只有另一种原因。

果然,郭茂一听,便明白了她话中的权衡意味。他霍然抬头,直面天颜,朗声道:

“臣此来,是为了报仇雪恨!臣知晓陛下宽厚仁慈,求陛下借兵,只——”

徐鸯打断他。

“你要多少人?”

“——五千。”郭茂道,“五千精兵,足矣。”

汉中毕竟是郭家的地盘,有根基在,何况曾氏此举实在歹毒,若公之于众,人心一倒,只要郭茂能成功回临州,不愁手中没人。

这五千的“要价”,只是让他能回汉中,再做打算的基础。不算多,不算少。

“好。”徐鸯干脆地应下,“朕再给你一千,拢共六千甲兵。此外,朕再拨给你五百轻骑,并粮草若干。”

郭茂一愣,自然是大喜,立刻便要谢恩,但又同样被徐鸯打断了。

“——但。朕这兵马也是有条件的。

“首先,既然是‘借兵’,望你也‘有借有还’。不止是人头数对了便足够了,汉中乃险要之地,朕要你谨慎行事,避免伤亡。

“其次,朕借你的人马,当然也不是白借的,你此行不容有失……明白吗?”

“明白。”郭茂道,“臣会还给陛下一个安稳殷实的汉中。”

“不,不止是汉中。”

徐鸯轻轻呼出一口气,却又不再往下说了,只笑着,看着郭茂熠熠的双眼道,

“但目前说这些都太远了——你先把汉中拿下,再从长计议吧。”

卫崇先是狮子大开口,要了足足二十万石。然后,在徐鸯的提议下——讨价还价这件事,她比在座的所有人都在行——逢珪也去了一封信。

他可是好人啊!他才只要十五万石!足足为他们省了五万石呢!

十五万石,换一年多的逍遥日子。

……是他们赚了!

也不亏这些人数年以来,或多或少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