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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本贴心的儿子突然打电话过来指责她,不会教育孩子,还给正在努力备考的儿子添了麻烦的时候吗?

还是从有人上门催债, 才终于得知丈夫滥赌还欠了高利贷开始的呢?

那些凶神恶煞的大汉拿着刀,堵在她家门口。他们说让她还钱,不然这次可不是杀一只狗吓吓人的事情了。

原来大黑不是自己偷跑出去的。而是她那个懦弱的丈夫想要用大黑来抵债,偷偷牵走的。

他在想什么呢?

大黑只是她随便在路边捡回来的流浪小土狗,刚被抱回家的时候还脏兮兮的。就因为她把大黑养得很漂亮, 他就以为大黑是什么品种犬,可以抵得过他的赌资吗?

山本太太给自己的丈夫打电话,却打不通。

惊惧之下,她只好交出了家里所有的钱,才勉强送走那些家伙。

等那些恶人走后,山本先生才终于回拨了电话过来。

可山本太太还没来得及对着电话号哭她的恐惧,就被电话那边冰冷的声音打断了。

电话那边的人毫无感情地通知她:“您的丈夫因为在工作的时候不慎卷入了机器里面,断掉了一只手臂。现在正在医院里面等待截肢,希望您能快一点过来签署手术知情同意书。”

“我不同意!”山本太太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对着电话那边的人怒吼:“我不同意截肢!”

她都没有注意到电话是什么时候被挂断的。

也许是她手抖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吧。不仅是手抖,山本太太全身都在抖,这样的状态让她根本不敢自己开车。

山本太太翻出了丈夫留在家里的银行卡就跑了出去。她找到了邻居家的太太,拜托对方送她去医院。

邻居太太可能安慰了她一些什么,但是山本太太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她满脑子都只有一件事:不能截肢。

绝对不能截肢!

她需要她的丈夫是个完整的、强壮的劳动力。不然他欠下的那么大一笔赌债,又该如何偿还呢?

因为女儿有考医学院的志向,山本太太闲暇的时候也曾经读过不少医学上的事情。她知道的,有一种断肢接续手术,只要处理得足够及时,她的丈夫就能够恢复到与之前差不多的状态。

她只需要快一点到医院,在那个该死的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就能保住丈夫的手臂。

可惜,她的丈夫还是被截肢了。

因为丈夫留在家里的银行卡被冻结了。她没有钱缴纳手术的费用,也就没有办法给丈夫做更厉害的手术。

她没有钱,医院愿意帮忙处理伤势,都是因为丈夫的老板心善,愿意为受伤的员工垫付医药费。

垫付,就是要还的意思。

送丈夫进入手术室以后,山本太太越想越不对。医院怎么可以因为病人没有钱就拒绝病人呢?

而且,丈夫在工作时间受伤,这不是工伤吗?工厂就是应该负责的啊,什么叫做垫付?

山本太太想要咨询学法学的儿子,电话打不通的时候才想起来儿子因为不想被打扰备考拉黑了她。同样拉黑她的,还有离家出走的女儿。

一家四口人,却只有她孤零零地感受着恐惧与惊慌,思考未来该何去何从。

山本太太想,这不公平。

凭什么只有她在承受这份痛苦。

尤其是发现缺了一只手的丈夫从麻醉中苏醒过来,竟然还能在疼痛中笑出来的时候,山本太太甚至感觉到了恨意。

他竟然说:“不用担心了,美子。工厂会给我赔偿的,这样赌债的问题就解决了。”

山本太太沉默不语。

她想,这样也不错。至少这个男人把他的烂摊子解决了。

可是,工厂派来的人说:山本先生是主动进行了违规操作才受伤的。他们不仅不会进行工伤赔偿,还会追究山本先生造成的误工费。

山本太太绝望了。

她不想去问打不通电话的儿子了,也不想再管躺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