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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接下来许青墨眼睁睁地看着谢惊雪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退至角落里,装模作样地对着一个平平无奇的陶罐发呆。

“?”许青墨越发摸不着头脑。

他总觉得谢惊雪那样子,不像是在欣赏陶罐,更像是在……呃,许青墨蹙着眉头思考了好一会,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确切的形容——面壁思过。

另一边,见少年进屋,老翁好似忽然间如梦初醒,他急忙迎上去,焦急道:“少……你怎么又到这来了?快回去罢!”

说话间,老翁一改先前的热情,他的余光时不时扫向许青墨和谢惊雪,浑浊的双眼中深藏着些许戒备。

然而,就算神情再焦急,老翁却始终没有动手,强硬地拉着少年回屋,许青墨观他言语间对少年颇为恭敬,看着根本不像是爷孙,反倒更像是一对主仆。

少年并没有将老翁的劝告放在心上,他垂眸,从桌上拈起一块老翁做好的糕点,放入口中。

独属于糕点的甜味顿时在口中蔓延开,仅咬了一口,少年的神色却徒然僵住。

因为这块糕点实在是太太太太甜了!

少年拧着眉,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将手中的糕点放下,还是该将其继续吃完,半晌,许是觉得浪费食物不太好,少年只好皱着鼻子,勉强将剩余的糕点囫囵吞下。

嫌弃咽下糕点后,少年又在桌上倒了杯水,他半垂着纤长的眼帘,将水一饮而尽,许青墨听他低声嘀咕道:“也只有她才喜欢吃这种东西。”

她?

她是谁?

许青墨还未来得及细想,却见少年忽然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他转过身,嘴角扬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说起来,那些人又来了。”

那些人?

起初,许青墨没能反应过来,直到他发觉少年的目光一直直勾勾地落在他和谢惊雪身上,他这才恍然大悟。

少年口中的“那些人”指的应当是追兵。

说来也怪,许青墨明明已数次甩掉了那些人,可那些人最后却总能像鬣狗一样,闻着味再度跟上来。

许青墨也曾怀疑过这其中是否隐藏着什么蹊跷。

不过因为逃跑时过于匆忙,许青墨也没有时间仔细思考,如今少年这么一说,倒让他想起了先前的怀疑。

见许青墨终于起了疑心,少年淡淡提醒道:“你们身边好像一只跟着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闻言,许青墨一愣,随后视线飞快地扫过屋内的桌椅、装饰……

没有、都没有。

如此一来,便只剩下……许青墨抬眼,看向院里某个角落。

银色的雨幕里,一颗杏树在狂风暴雨中剧烈晃动着,那是老翁许久前栽下的,如今已长得极为高大,一部分枝丫甚至探出院墙,也因此,杏树成了一处极好的隐蔽所。

所幸许青墨眼尖,隔着风雨,他在杏树后看见了一小抹白。

眸光微沉,许青墨心知就是这东西在给那些追兵通风报信。

难怪他和谢惊雪无论怎样都甩不掉那追兵,原来是有这么一个东西一直跟在他们身边!

大意了。

许青墨懊悔,他毫不犹豫出手要除掉那东西。

谁知,那东西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暴露了,赶在许青墨出手之前,一个白色的小纸人飞快地从树后窜出,扭身便要逃。

许青墨自然不会让它得逞。

片刻后,尘埃落定,许青墨手里多出了一个不断挣扎的小纸人。

“这是……?”

谢惊雪凑到离许青墨三步远的地方,皱眉遥遥地用目光打量着许青墨手里的纸人。

“……要看着走近点。”许青墨幽幽提醒道。

“不了,这样就好。”

谢惊雪温声拒绝。

“……哦。”

许青墨不说话了,但他转过身,背对着谢惊雪,如此一来,谢惊雪自然也就看不了那纸人。

谢惊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