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抖了,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沈有铮始终紧闭着?双眼?,祝青辞摸了摸他额头的温度,蹙起眉,转头拿了一个医药箱,垂着?眼?,没什么表情地帮他止血上药,缠上绷带。
他从小就?习惯了照顾戚珣,因此处理起来,游刃有余,驾轻就?熟。
沈有铮高烧得?神?志不清,唇被烧得?苍白,额头和脖子上青筋一起一伏,因此难得?可见?平日里无可窥的脆弱。
像是一只跛着?脚、血淋淋晕倒在你面前的狮子,即使危险,可你也不可否认狮子这种生物的华美?与威严,以及因为危险带来的刺激与快感。
祝青辞用毛巾帮他擦了擦上身和脸,沈有铮应该是做了噩梦,梦魇困扰着?他,可正当祝青辞准备转身离开?时,一只手骤然从黑夜中伸出来,直接将他拖上了床!
“沈有铮?!!你做什……唔!”
祝青辞微微一惊,那只手卡住他的腰,拇指抵在他的腰窝上,他的尾椎一麻,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反应过来后,立刻咬着?牙,不让齿关再泄露一点声音。
狼心狗肺,救他去死。
祝青辞面无表情地被沈有铮抱在怀里,沈有铮很不安分地在他身后蹭着?,他像是一只急切找寻某种事物的猛兽,鼻尖抵着?祝青辞的后脊、腺体、垂落下来的黑发,他动作十分焦灼,直到鼻尖蹭到了祝青辞的颈窝,微微一顿。
他像是一个终于找到归乡的旅人,着?急忙慌地将头埋进了祝青辞的颈窝。
祝青辞眼?角抽搐了两下,表情有些厌烦,他自持冷静,然而眼?下也有些微微恼火。
“沈有铮,”
祝青辞的声音微冷,“你再不松手,就?滚出我的宿舍。”
宿舍床本就?狭小,容一人已经是极限,而两个人躺在这样一张床上,必定只能死死地贴在一起。
祝青辞的腿被分开?,腰被抱得?很紧,因为他骨骼纤细,整个人仿佛陷在了沈有铮的怀抱中,像是一个轻易就能被人占据的布偶熊,可身后的人却犹不知足,得?寸进尺。
有什么湿热的东西轻轻地碰了一下祝青辞的耳垂。
祝青辞表情短暂地空白了一片,抬高了声音,“沈有铮!”
他忍不住伸出手推开?,可沈有铮即使发着?烧,力气也大得?惊人,十指卡在omega的腰窝上,阵阵酥麻如电流般顺着?祝青辞的尾椎上窜,他眼?尾泅出一抹嫣红,手摁在了alpha的伤口?上。
alpha痛得?一个哆嗦,可是依然没有松手,祝青辞忍无可忍,抬起了手,可alpha却将唇抵在他的耳畔,带着?热气以及委屈的呢喃,喉结上下一滚,低声道:
“妈妈……”
睡梦中,alpha闭着?眼?角,一颗眼?泪从眼?角滚了出来,打在了祝青辞的脖颈上。
祝青辞被烫了一下,怔了一下,耳畔的声音依然委屈,似乎带着?哽咽。
“我会努力训练的,你快离开?我父亲好不好。”
“我不怕被他打,我不怕被他罚……”
“我知道的,我会努力活下去的,我会进军部,我骨头断了十次也没关系,我知道我可以达成他的要求,你不要留下来陪我……”
他的眼?泪罕见?而稀缺,方才只砸了那么一滴,顺着?祝青辞的颈窝往下流。
可那之后就?不再有了,仿佛连刚刚那一滴眼?泪,也是错觉。
祝青辞这才感受到沈有铮抱着?自己的手一直在颤抖,身后的人像一条大蟒蛇缠上了他,他微微转过身。
黑暗中,窗外依稀有些灯火照进来,祝青辞得?以看清沈有铮的脸,刀削斧砍,剑眉入鬓,混血感让他的五官都生得?很精致,此时却很可怜一般,宽大的肩膀坍塌着?,弓着?腰,恨不得?要将自己埋进祝青辞的血肉中。
祝青辞好似成了那根垂下地狱的蛛丝,轻盈、脆弱,而沈有铮则成了地狱深处仰着?头的罪人,看见?他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