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那?日天降大雪,他多日未出含光殿,我还陪他去玩了一会儿雪,当?时我也想不到,那?竟是?他最后一次走出殿门。”
姜离紧声问道,“那?殿下之病后来何以迅速恶化呢?”
宁瑶攥紧指节道:“是?二十五开始精神逐渐萎靡的,至二十九夜里,半夜吐了两次,我抱着他时,他手脚都在发抖,看着像极冷,但身上又出大汗,那?汗水将寝衣都浸湿了,面上亦是?一片潮红。我觉得不对,忙唤人请太医来,一众太医来后施针的施针,用汤药的用汤药,眼看着精神好些了,可到了三十午后,翊儿却时昏时醒了。到那?时我都没想过他会死,我记得那?日傍晚,他又开始呕吐,没多久便陷入昏迷,太医们来诊脉,只说他心脉衰微,五脏俱损,已是?无力回天,我就那?么看着他咽了气——”
宁瑶闭上眸子,深吸口?气后才睁开,“翊儿用的汤药每日都有人试,无一人有中毒迹象,查来查去,只有广安伯施针连日变幻,没个章法,也无法试针。后来有太医指出广安伯施针有误,广安伯做了解释,可太医们却不认其理,再加上他有个为皇后娘娘看诊的义女,那?义女会他的绝学,其证供也证明他用针不妥,最终,罪责便到了广安伯身上。”
姜离心头窒闷一刹,默了片刻才道:“既核查过,那?至少表面上的用药不会出错,若有其他人动过手脚,那?也一定是?像肃王这般手法隐秘的慢性之毒,娘娘可能想到当?年常在小殿下身边之人有何异常?”
宁瑶摇头道:“伺候的人虽多,但能日日接近翊儿身边的,也就只有我和素玉罢了,所有食水我们都十分小心,也都有人试毒,旁人根本没机会趁虚而?入——”
说至此,宁瑶 忽然道:“哦,还有一人,郑良媛的姐姐郑文汐,当?年她颇得殿下宠爱,亦颇会为人,她有心与?我交好,也是?真的对翊儿尽心,那?段时日她帮了我不少,我正是?念着她的好,后来才对她妹妹多有照拂。”
姜离忙问:“她帮了娘娘什么?”
宁瑶唏嘘道:“她比我年轻,性子也活泛,常来陪翊儿说话逗乐,偶尔伺候食水,但她知道规矩,从不带自己殿中的膳食来。她还学过按扤之术,尤其那?双手柔若无骨,翊儿病后双腿浮肿,全靠她日日来帮翊儿活络筋骨。”
姜离本有怀疑,但听郑文汐从不沾膳食,疑虑便消了几分。
宁瑶平日里少忆旧事,如今提起郑文汐,也是?尤有余悲,“对文汐,这几年我心中仍是?负疚,翊儿去后,我沉浸在悲痛之中一病不起,我怎么也想不到她替翊儿收拾遗物时竟会染病,我当?时卧病在床,连她最后一面都未见?着——”
姜离不解道:“收拾遗物怎会染病?”
宁瑶怅然地摇头,“她的病来的凶,当?时东宫早没病患了,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可能……”
第217章 姐姐之死
“纵然?病的凶, 有太医为她诊病又怎会病逝呢?”
姜离问出疑惑,宁瑶叹道:“我当时一病不起,又操心?给翊儿治丧,好些外事都记不清了, 后来翊儿葬入皇陵, 我还?在皇陵小住了几?日, 等我再回宫,才知她已?经病故了,前?后仅半月, 我也?未想到她走的这样快——”
姜离又看向素玉,“素玉姑姑,你?还?记得多少?”
素玉上前?半步道:“当年殿下过世之后,娘娘痛不欲生, 当天晚上就撑不住病倒了,陛下震怒之下发办了好些宫人,兵荒马乱之下, 为殿下治丧之事便多靠郑娘娘帮忙, 奴婢记得, 含光殿内大大小小的陪葬品都是郑娘娘帮忙整理的, 应是在那时染的病, 后来殿下大丧七日, 奴婢一直在为殿下守灵,见郑娘娘不来了, 才知她患病了。”
“当时整个东宫都在办丧事,郑娘娘被隔离在承香殿凉月阁内, 有太医看诊的,奴婢当时也?没顾得上照顾她, 只想着郑娘娘本就受宠,太医署的人定会尽心?尽力,可等殿下丧事办完,我们从皇陵回来,才得知郑娘娘已?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