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声道:“殿下猜得不错,白?珉的确想毁掉证据,但可惜这?几日案发现场被我们严密看?守,他?并无机会。”
微微一顿,他?道:“回春堂二楼有一座木雕药王菩萨,这?几年?一直被白?敬之仔细供奉,而微臣陡然?间发现,白?敬之中刀之处,似乎就在那药王菩萨正下方,而回春堂一楼的天花为?平闇样式——”
李策听至此处,忍不住道:“平闇天花为?寸宽方格密布——”
“不错,那天花年?久,又因白?敬之常在房内炼药,其方格已被烟灰尘腻染黑,如今看?起来彩漆不显,反而是一个个黑黢黢的方孔,而其中一个药王菩萨坐下的方格早被穿透,更无人想到,那座药王菩萨像内乃是中空,那把刺死白?敬之的匕首,正是被白?敬之提前安放在了菩萨像内。他?用了一个以?蜡延时的机关卡主匕首,待楼上点燃的香烛熏化了机关内的红蜡,那把匕首便可落下来,那楼有两丈来高,匕首下坠之力正可刺穿白?敬之后?心。”
殿中议论更甚,裴晏又道:“如此,才有了厚朴所见的菩萨泣血之象,只因当日红蜡在菩萨眼?角凝积,被他?走下而上瞧见,而他?们再回来时,那眼?角红蜡已经化去,这?才并无任何发现。连日来白?珉一直以?收拾遗物?之由,欲把药王菩萨移走,但未得机会,昨夜我勘破了他?们的把戏,菩萨像内机关已被我们拆出,白?珉也已然?招供。”
随着?他?所言,外头有小太监禀告道:“陛下,人证带来了。”
景德帝看?向殿门处,“带进来——”
脚步声响起,白?珉和厚朴先被冯骥带了进来,三人进殿礼拜,厚朴战战兢兢骇然?不已,白?珉虽有些不安,却?还能强撑着?礼数。
“你就是白?珉?按裴少卿所言,你家老爷乃是自戕?且是你们故意设局陷害宁珏?你老实招来——”
白?珉打了个冷战,伏地道:“陛下明鉴,裴大人所言的确属实,我们老爷身患重病,已没几年?好活了,本来还抱有侥幸之心,想要回乡和夫人团聚,可……世事?难料,我们老爷也信善恶有报之言,这?才做了此局。”
见白?珉认得干脆,肃王大失所望,正要开口,景德帝沉声道:“世事?难料?何为?世事?难料?善恶有报又做何解?”
他?看?向裴晏,“你刚才说白?敬之以?身做饵陷害宁珏,是为?了让人深查?他?为?何如此?”
裴晏面色一肃,拱手道:“陛下,这?便是微臣适才说的牵连甚广了,要说明这?一切真相,还要从十三年?前一桩疑案说起——”
“十三年?前的疑案?”景德帝惊疑起来。
裴晏定声道:“要从十三年?前的淮安郡王案论起——”
“你说什?么?你说李炀当年?……?”
淮安郡王李炀当年?极得圣宠,他?过世已有十三年?,谁也没想到他?的案子会被翻出,景德帝震惊不已,殿内也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一众臣子忍不住议论纷纷,而站在队伍最前的肃王则面色大变。
“正是李炀殿下——”
裴晏严声道:“当年?郡王殿下身怀肾痨之疾,后?病情急转直下,最后?一个给他?治病的太医叫明肃清,刚到太医署不过两载,殿下过世之后?,陛下您派人核查过殿下死因,最终,给明肃清定了救治不力之罪判其斩刑。”
“但陛下有所不知,当年?明肃清给郡王殿下看?病之前,乃是白?敬之为?殿下看?诊,而害殿下病情恶化的罪魁祸首当是白?敬之!”
举殿皆惊,在场朝官多为?资历极深者,不少人还对当年?之事?存有印象,时隔十三年?,白?敬之之死,竟然?和淮安郡王之死有关?!
景德帝眼?眶轻缩,“李炀是被白?敬之害死?!你如何得知?”
若被景德帝知晓他?们一早便开始暗查淮安郡王之死,姜离牵涉其中,自要横生?枝节。
于是裴晏谨慎道:“此事?,要从我们发现白?敬之这?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