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糟糟的褶皱是怎么来的了?,不梳洗了?,我们去找裴晏——”
姜离抓起斗篷便走,怀夕愕然道:“太晚了?吧姑娘——”-
自校经堂与大讲堂方向?赶到学舍之?时?,裴晏与宁珏还在付怀瑾屋内,姜离气喘吁吁行至门口时?,便见屋内所有家具器物已被复原。
二?人见着她皆是大惊,裴晏上?前来,“你怎来了??”
姜离目光雪亮地?望着屋内摆设,“我来的正?好,你们刚好把?屋子复原了?!”
裴晏与宁珏不解其?意,姜离却绕过屏风走向?了?付怀瑾的箱笼,“我知道付怀瑾那两件冬袄上?的褶皱是如何来的了?——”
她利落地?打开箱笼,很快将那两件冬袄拿出,又将冬袄一展道:“前日?我们搜出冬袄之?时?,发现这袄子前后数处褶皱,当时?我们想这样名贵的衣料,莫不是付怀瑾摔过还是被人揪扯过,可直到刚才?我的斗篷被医箱压皱了?,我方想到了?一个可能。”
夜里山中寒凉,姜离正?披着自己的斗篷而来,她先提起一角示意褶皱处,又转过身来,看似十分随意地?将付怀瑾的冬袄卷折了?起来,“你们来看,若他的冬袄当时?是如此卷起来的,这些褶皱是否重合在一处?”
裴晏若有所思?,宁珏道:“然后呢?”
姜离目光一转,先看向?床头放着的木制衣架,上?前比划道:“若他的冬袄是这样搭在衣架之?上?,再将什么重物挂在冬袄之?上?,因重物之?力,便会使得这冬袄表面?的绸缎形变褶皱,而如果这重物上?下动作?,便会使得褶皱处勾丝——”
裴晏道:“你是说,有人用他的冬袄垫挂过什么重物?”
姜离应是,“正?是此意,这皱褶应是绳索重压造成。”
宁珏也恍然,“是这个意思?,可这袍子瞧着十分华贵,怎么可能用来垫东西?这屋子里的桌布帷帐有不少棉麻之?物,用这些东西垫不好?还用两件冬袄垫!”
姜离道:“若是付怀瑾垫,那自然古怪,可如果是凶手那便不奇怪了?,当日?我们来的时?候箱笼没有上?锁,凶手也能打开取用,而这屋子——”
她转身扫量一圈家具器物,“这些木架、屏风、多?宝阁,皆是新漆的家具,若用粗绳在上?面?挂上?重物,只怕要留下印痕,而凶手不会珍惜死者?的衣物,自然拿最软厚的取用。”
“吊起重物,可什么重物还需要衣物在绳索之?下垫着?”宁珏想不明白,“总不是凶手把?付怀瑾吊起来了?吧?”
他虽未想明白,脑子却转得快,当即走到窗户处道,“从窗口把?他吊下去?”
说着话,他用力地?推了?推窗框,而后无奈道:“这窗框严丝合缝钉死的,根本不可能取下来,那是吊在了?这些家具上??”
裴晏已绕过屏风去看屋内的木制摆设,看来看去,他一转身将目光落在了?那架一人多?高的仕女屏风之?上?,屏风的框架乃是黄花梨打制,上?梁还有四个顶柱,新上?的朱漆更?是在夜灯之?下散发着油润的微光,裴晏抬手一点点抚过顶梁与顶柱,未发现任何挂手之?处,“没有任何痕迹,若用衣物垫过,正?可解释得通。”
宁珏也看着屏风,“挂在这上?头?那能挂什——”
“那冒烟的地?方是何处?!”
宁珏话音未完,守在外的九思?忽然喊起来。
裴晏闻声快步走出,随九思?所指一看,当即神?色大变,只见北面?漆黑天穹之?下,一道浓烟夹杂着火光正?冲天而起,“是藏书楼着火了?,来人,立刻救火!”
此刻亦是亥时?过半,所有学子皆已入学舍歇下,这般一喊,临近的学子们探身而出,待看到那抹火光,纷纷惊呼起来!
姜离和宁珏瞧见浓烟也忙转身下楼,刚到一楼,楼上?楼下的学子们都被惊动,众人一边穿衣一边涌出学舍,纷纷喊着“走水、救火”,刹那功夫,本来快陷入沉睡的学舍如水入油锅,纷杂的人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