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手?做拜,“阿弥陀佛,竟已有好转了!太好了太好了!多亏姑娘了……”
姜离正小心翼翼给秦柯涂药膏,但涂着涂着,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秦柯两条腿的?烧伤并无轻重?之分,当夜她处理伤口之时,几乎是一样的?可?怖,但此?刻,他左腿的?血肿明显散的?更快,导致其左腿看起来略显纤细些。
如此?这般,姜离处理右腿伤口之时便更为小心仔细,待包扎完后?,她又给秦柯问脉,魏氏紧紧盯着姜离,“大小姐,如何?了?”
姜离悬起的?心彻底落地,“从脉象来看,性命已是保住了,接下来便是伤处护理,只要不化脓,半月之后?他的?伤便能好上大半。”
魏氏大喜,章平也长长呼出?一口气,“公子?,您听到没有?如今您性命无忧了,您再忍几日,再忍几日就一切都好了。”
秦柯头脸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尚难说?话,但只听他喉咙里的?“嗬嗬”气声,也知?道他听见了姜离所言,魏氏抹着眼泪让侍婢拿出?个匣子?,“前两次我吓得六神无主,行事上颇不周全,这是一点儿心意请姑娘收下。”
姜离令怀夕接下,又检查秦柯其他伤处,末了再给方子?换了两味药,叮嘱道:“今日起饮食上多增鱼虾蔬果做食补,忌辛辣油腻,伤处万万不可?沾水,汤药还是按此?前的?吩咐内服,外用之药过几日再换。”
魏氏和章平齐齐应是,姜离一边收拾医箱,一边看了一眼床尾的?两个丫头,“这几日都是章平在伺候?”
章平应是,“公子?原来的?贴身小厮名?叫青书,笔墨上伺候的?极好,但此?番公子?伤重?,他那天晚上受了惊吓,第二日就病倒了,至于其他人……”
章平欲言又止,姜离挑眉,“青书病的?可?重??”
章平还未答,魏氏冷笑道:“哪有什么病不病的?,我看他分明是害怕来照看柯儿,那几个贱蹄子?也是,平日里恨不得腻在柯儿身边,如今柯儿出?了事,一个两个跟看到瘟神一般,也好,也不必她们伺候了,柯儿这般可?怜,秦管家也被捉走了,幸好还有章平在。”
姜离看一眼被裹得人偶似的?秦柯,也有些明白,秦柯烧伤确是骇人,照看起来亦极费工夫,既是秦府自家事,姜离也不便多言,又叮嘱两句便提了告辞。
魏氏知?道她还要给苏玉儿看病,便命外头的?粗使小厮带路,可?待几人到了汀兰院门口,却听屋内传来隐隐的?女子?哭声。
怀夕在门口唤了一声,程妈妈快步迎了出?来,“大小姐来了,有失远迎了。”
姜离进院子?,又看向屋内,“怎么回事?”
程妈妈苦笑一下,低声道:“您刚从三公子?那里出?来,应该看到三公子?院子?里没几个人了吧?”
姜离应是,程妈妈道:“您进去便知?道了。”
跟着程妈妈进了上房,一墙之隔的?内室里,几道女子?哭诉声明晰起来。
“五姨娘,如今只有您能与三姨娘说得上话了,求您帮我们说?句公道话,我们跟了三公子?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我们早就是三公子?的?人了,这般出去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三姨娘早就看我们不惯,但我们伺候三公子?何?时未尽心呢?三公子?要进学,我们也半分不敢扰他,每次都是公子?他……”
“到头来,都成了我们的?错处,我们做奴儿的?,哪里能忤逆主子呢?”
说?话声各有不同,竟有四人,姜离疑问地看向程妈妈,程妈妈无奈道:“这几个都是三公子?收进房里的?丫头,三姨娘早就看她们不喜了,奈何?三公子?实在喜欢,三姨娘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今三公子?出?了事,科考是无望了,府里又被大理寺和拱卫司一通查抄,她便借了整肃内务之名?,留了两个最乖巧的?,要把这四个都发卖了。”
程妈妈说?着叹了口气,“二公子去后二姨娘悲痛欲绝,已卧病在床,三姨娘如今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