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川此前报仇,都会把首级挂在?城楼上?”
秦图南长子名唤秦耘,闻言哭诉道?:“可那是在?外地,如今这里是长安,沈涉川总不至于把父亲的脑袋挂去朱雀门,挂在?楼顶上,已足够讽刺了。”
“是啊裴大?人,当时我们都在?花厅里用膳,除了沈涉川,没有人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人吧,便是寻常会武之人,也很难如此利落地砍人脑袋,父亲防了他这么多年,终究是没有防住……”
说话的是秦府二?公子秦桢,这时,旁里站着的一位紫衣夫人也上前泣道?:“大?人,不必查了,快去追那奸贼吧,一定是他害了老爷!”
话音落下,正门方向大?步行?来一队人马,当首之人身形魁梧,浓眉入鬓,身侧一把长刀威风赫赫,正是拱卫司指挥使姚璋。
见他领着人回来,秦府众人目光殷切,裴晏也问:“如何?”
姚璋沉着脸,语气森森,“各方都还没有消息,我已吩咐下去,今夜每一路都加紧盘查,尤其是光德附近几坊,那沈涉川狠辣狂悖,如今我们全城搜捕,而他说不定在?何处看戏,更有甚者,说不定都没有离开光德坊。”
裴晏一默,“如今还没有确凿证据表明一定是沈涉川。”
姚璋握着刀柄道?,“若不是沈涉川,那总不能是秦大?人拜的菩萨杀了人,若不是沈涉川,什么样的人能无声?无息地飞进四楼窗户作案?”
秦图南信佛,自从多年前害怕被沈涉川寻仇后,诚心供佛到如今。
眼下回了长安,甚至在?居处供奉佛像,整日参拜,今夜秦府其他人于花厅用膳,秦图南正在?摘星楼四楼上诵经,这几日是他斋戒日,遵过午不食之则,并未一同用膳,而等其他人用膳出来,秦三公子秦柯欲入楼寻秦图南有事相商时,下意识抬头一看,登时瞧见楼顶檐角上挂着个人头,再仔细一辨,正是秦图南。
秦柯吓得瘫倒在?地,这时众人才知秦图南已经遇害。
如今是在?府里,摘星楼又做过改装,秦图南便只?在?楼下正门处安排了四个武功不弱的护卫守着,而自从秦图南酉时入楼,四人并未听?见任何异动,除了绝顶高手行?凶外,实在?再难有别的解释……
第056章 小师父
“案发现场并未发现任何脚印, 若凶手是从?楼顶潜入,既然楼顶踩了雪,屋内不可能毫无痕迹,此外, 窗户处也没有剑痕与?刀痕, 并无外人破窗而入的迹象, 屋里虽有几处凌乱,但这些凌乱之中,并没有凶手留下的多余痕迹, 此外,还有秦图南断颈之后的血迹也颇为古怪——”
裴晏语声凛然道?:“他在东北方向的窗前被害,血色溅到了窗户上,可奇怪的是, 血液并未成飞溅状,姚指挥使武艺高强,应该知道?若是一剑封喉血迹该如何喷溅, 若是沈涉川, 他或许能做到一剑断颈, 可血迹该如何解释?且按现场血迹分布来看, 他要从?窗口离开, 多少会沾上血色, 可现场的血迹皆是完好?。”
姚璋拧起眉头,“可是人人都知道?沈涉川要谋害秦大人。”
裴晏挑眉, “既是人人皆知之事,沈涉川何以要如此掩人耳目?他从?前报仇之时, 可不会把案发现场处理的这般干净,今日案发之地, 几乎没有任何属于他的痕迹留下,而从?前他但凡杀了仇人,不仅不会掩饰,还会广而告之,今次行凶之人却实在畏首畏尾。”
虽然裴晏所言有理,但姚璋想了想还是道?:“从?前是在外头,江湖之大,任他逃窜,如今在长安,他武功出神入化?,也务必要掩藏踪迹,避免被抓住,至于案发现场没发现他的痕迹,那自然是因为秦大人不会武功,他得手的太快导致,若是秦大人会武,二人打斗来回,自不一样。”
话音落定,姚璋眯起眸子,“说起来,裴大人和沈涉川认识吧?我记得你?们是同门师兄弟,他年长你?五岁,你?们在凌霄剑宗应该有过不少交集。”
此言一出,秦府众人都惊疑不定看向裴晏,裴晏坦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