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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唳长安 薄月栖烟 99153 字 2个月前

娘的,老身听鹤臣说你今日还要?去宜阳公主府上,那不如就在府里和老婆子?一道用午膳吧——”

时下富贵人家兴道,裴国公裴渊也在城外清修,这府里平日里只有老夫人与郡主娘娘两位主子?,从前听闻高?阳郡主常侍奉在老夫人身边,如今却多有不同?。

姜离想?了想?,应下,“那晚辈便?叨扰了。”

裴老夫人笑着?吩咐传膳,又?拉着?她坐在榻边说话,“你不必拘束,老身这辈子?没个女儿,想?要?个孙女也未能如愿,便?尤其喜欢小姑娘在跟前。”

她说着?话,摸到了姜离掌心的茧子?和那道愈合的疤痕,仔细一看道:“这手怎么?伤过??阿文,快去把那羊脂膏拿来——”

姜离掌心之伤正是救付云慈所留,如今早已结痂痊愈,只细触时能摸到微凸的粉白疤痕,她道:“半月前不小心受了一点儿轻伤,已经没事?了。”

裴老夫人失笑,“你是医家,怎么?没有去疤的药吗?小姑娘家家的莫在手上留疤,老身这里正有一味药膏极灵的,你且等等。”

说话间,文嬷嬷已拿了一只白瓷药罐出来,老夫人亲手接过?,又?打开盖子?,刚用指尖沾了点儿涂在疤痕处,姜离眉头便?皱了起来,去疤痕之药多用羊脂调和,但老夫人用的这一方却……

裴老夫人亲自为她涂药,又?笑呵呵道:“这是我那孙儿给老身制的,不知哪里的方子?,实在灵验无比,你不知道,我那孙儿从前也经常受伤,他……”

她话头忽地一顿,又?温和道:“他从前练武,每一次从外头回来都添许多伤,那时老身便?给他涂这药,连着?涂七日,新伤疤愈合的快,连陈旧的疤痕也能淡化不少,你医术高?明,当能瞧出里头用了什么?药吧?”

姜离低低“嗯”了声,她当然知道里头用了什么?药,因这药膏全名丹参白芷羊脂膏,方子?本就出自她之手。

老夫人涂完药膏,轻车熟路地在她疤痕处轻轻揉按,又?接连问:“学医辛苦,你是几?岁跟着?师父学医的?”

“如今你回了长安,你师父在何处?”

“你外出行医,你父亲应赞成吧?”

姜离敛眸一一作答,心绪却已飘到了七年前……

那是景德三十一年夏天,在魏阶与虞清苓精心调理下,魏旸的病已有转好之势,平日里甚至看不出他与常人有异,连魏旸自己也以?为他已好全了,眼看同?龄之人都在进学,他也想?弥补遗憾,虞清苓知晓后,不愿他只活在广安伯府方寸之地,也不愿他一辈子?呆傻无智,便?求了白鹭山书院的山长荀山先生,将她兄妹二人都送了过?去。

彼时世族尚文,长安官宦人家都喜欢把女儿送入私学两载,好为女儿博个才?名,因此?她同?去白鹭山书院也不算奇怪,而她除了自己求学之外,另一要?务便?是看顾魏旸。

也是在白鹭山书院之中?,她与裴晏真正有了交集。

裴晏年将十六,虽为学子?,大?部分时间却是在替荀山先生讲学,而他那时还是皇五子?德王伴读,甚至未领一官半职,就被景德帝钦点入翰林院编书,在小小的白鹭山书院,他的威信比荀山先生有过?之无不及。

而魏旸面上虽只是看着?木讷了些,其真实神智却远比不上同?龄人,前半年里,姜离记不清魏旸在裴晏手中?吃了多少苦,而每一次她替魏旸作弊,都逃不过?裴晏的眼睛。

他治学严苛,她与魏旸次次都被重责,又?因魏旸体弱呆笨,她不得不常常帮他担下惩罚,双倍的责罚并不好受,她想?出无数偷奸耍滑的招数,于?是,她不负众望的,成了他治下最难管教的学生……

那年九月十二是虞清苓三十六岁的生辰,魏旸装病得了假回长安,可她却还有二十多遍院规没有抄完,偏偏裴晏明察秋毫,旁人代?写的再像也会被他发现,她没了法子?,悄悄跑去裴晏房中?偷前几?月上交的抄本。

旁人代?写会被发现,那她自己写的总能蒙混过?关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