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便更不会被采信。”
“除了这一点,岳盈秋的验状所记也有些异样,彼时遇害三人皆被扼颈而死,但前两位受害者死前不仅受到凌/辱,身上还有颇多暴力伤痕,凶手多有泄愤之意,到了岳盈秋这里,她虽然也是被扼颈而死,身上也有挣扎的淤伤,但并没有前两位受害者惨烈,此外,仵作还在岳盈秋阴门?内发?现了木屑——”
姜离心头一跳,“木屑?”
裴晏道:“不错,当时仵作怀疑,凶手在行凶时除了凌/辱受害者之外,还用?木棍之类的东西虐待过死者,死者□□红肿,但因下了一场大雨,并未发?现男子精元,如果加上这一条,便也和前两位死者遭受暴力相?似了。”
郭淑妤所言未细致至此,姜离得知?岳盈秋死前被施虐,心底又沉重两分。
裴晏稍稍一停,接着?道:“此外,岳盈秋遗失的饰物里,除了一只?玉兰金耳坠在曹有庆家?里被发?现,另有一对羊脂玉玉钗、一条珊瑚项圈、一条璎珞腰带和一对翡翠手镯都不知?下落,前面两起案子里曹有庆会将被害人的饰物拿去新丰县的当铺典当,又或是去长安黑市上交易换钱,当初右金吾卫也是凭借这些线索找到了曹有庆,可唯独岳盈秋的饰物不知?下落。曹有庆认罪时虽交代了一处典当行,但右金吾卫并未找到典当记录,定罪之时,解释为曹有庆分批次典卖了许多饰物,记错了,但有岳盈秋的头发?和金耳坠,再加曹有庆认了罪,并未追查清楚便结了案。”
姜离又问?:“案发?当日,曹有庆在何处?”
裴晏道:“他翻供之时,说案发?当日他躲在家?里并未出门?,还有一位当地走街串户收铜铁器物的游商到过门?上,他彼时生活艰难,典卖了一套旧铜茶具换了些银钱,此后仍然躲在家?里,但彼时即将行刑,游商又素无落脚之地,金吾卫并未追查。”
姜离脚下微顿,“会否有他所言为真的可能??他害两条性命,的确该死,可若他并非真凶,岂非让真正谋害岳姑娘之人逍遥法外至今?”
裴晏尚未语,一旁卢卓道:“姑娘说的确有可能?,只?是此案已结,除非有确凿证据,否则金吾卫那边不可能?重查,我们也不好?越权去查。”
九思在旁摇头:“卢都尉,若是别的时候可能?不行,但马上入腊月,正到了大理寺复核一年刑案之时,这时候咱们刚好?抽中了这件案子怎能算越权?”
卢卓愣道:“可这是去岁的案子……”
九思笑呵呵道:“大理寺复核刑案有三年之期,去岁又非我们公子在任,他将时辰宽泛些也没什么不妥,右金吾卫若因此不满,岂非是做贼心虚?”
卢卓明白?过来,“确是如此,就是这案子是段世?子办的,到时候……”
九思眨眨眼,“到时候有我们公子在,他能?如何?”
卢卓松了一口气,神色也振奋起来,“是是是,正是此理——”
他二人在后打着?机锋,姜离则惊讶地望着?裴晏,原来他竟已经着手去核查此案了,若真能?找到那游商,证明案发当日曹有庆并不在鸣鸾山……
姜离面色微变道:“倘若曹有庆所言为真,那出现在曹有庆家?里的头发?、耳坠又作何解释?”
裴晏深长道:“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要么是金吾卫做了假物证构陷定罪,要么便是凶手提前知?道了前两案的凶手是曹有庆,而后先一步将证物嫁祸给了曹有庆,能?这样做的人,要么是金吾卫中武侯,要么便是和金吾卫办案之人关系极近者,如此一来,范围便可大大缩小。
四目相?对,裴晏不必说透姜离便可明白?一切,而若真是如此,那最轻也是金吾卫渎职失察办出冤假错案,除了追真凶外,办案之人也势被问?责,也因此,才有适才卢卓之言,但显然裴晏并不忌讳开罪段氏。
姜离转身而走,她并不意外,裴晏从前便是眼里揉不得沙子之人,而下到京兆府,右金吾卫,上至大理寺、刑部?与御史台,每年失察渎职者不知?凡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