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我养的猫儿忽然死了……”
“我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猫儿可能吃了毒物,我那猫儿除了吃些活鱼虾,便是?喜欢舔我的燕窝羹,而那日,我正把一小盏都喂给了它。”
姜离蹙眉,“可有找到毒物?”
郭淑妤苦涩摇头,“不?曾,那些鱼虾活的好好的,厨房杯盘碗盏都查了,后?来?他们安慰我,说定?是?吃了其他有毒的腌臜之物,我彼时半信半疑,因接连两次打击忧思病倒,这一病便到了年底,眼看我有好转之时,却又出了意外。”
“去岁腊月,我去城外相国寺上香时,府里的马车车轴忽然断了,当时马车走在一处陡坡上,车厢失控,翻倒在地,还差点坠下悬崖,我撞伤了额头,人也吓的三?魂没了七魄,就此彻底患上惊悸病……”
姜离道:“此事是?意外?”
郭淑妤苦笑,“是?,母亲派人检查了,是?那车轴被虫蛀了,我自那之后?病恹恹了三?月,到了四月仲春,我出城去玄武湖游湖散心?,可不?知怎么?,又掉下了湖,当时我恍惚间只觉有人推我,可彼时所有人皆有人证,根本无人推我。”
郭淑妤瞳底惊悸一片,呼吸也急促起来?,“那之后?我轻易再不?敢出门,可我没伤没痛的,总不?能一直憋在府内,到八月,我们一行人去德王殿下在城外的庄子上赏月,当时两位公主殿下也在,因此当夜无论男女皆在庄上留宿,可就在那天,我住的那间屋子不?知怎么?竟着了火,偏生我那屋子的门闩还卡了住,我和画屏差点被烧死在屋子里。”
姜离眉头紧拧,“后?来?可查出起火原因?”
郭淑妤摇头,“不?曾查出,彼时正是?初秋时节,秋老虎日日酷晒,一点儿火星也能引发走水,我和画屏最终只受了轻伤,事情也不?了了之了。”
画屏便是?紫衣婢女,她?这时继续道:“再然后?,便是?数日之前,姑娘在庆阳公主府赏花,当日姑娘您也在的,您应当记得,养在窗上的建兰从三?楼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你们身前,只差一点便血溅当场……”
姜离心?底一跳,她?当然记得。
那日花盆本要砸向她?们二人,郭淑妤为此扑向她?,以至手腕受了伤。
姜离点头,“是?,我记得,当日楼上人虽多?,但无人看见有人在窗边,查问后?说窗外的木栏年久失修,最终也当做了意外。”
郭淑妤哽咽道:“不?错,每一次都是?意外,我像是?中了诅咒,怕什?么?来?什?么?,那日我找姑娘本也是?想让姑娘看病,却不?想话未出口?又出了事。”
“盈秋是?我挚友,猫儿也伴我七年,自九月我便一蹶不?振,而从第二次落水起,我一日比一日害怕,夜夜噩梦难眠,连府门也不?敢出,许多?宴请雅集皆推了,便是?在府里我也时时惊恐不?安,让母亲增加嬷嬷和侍婢护我,我母亲急坏了,当我是?沾了邪祟,请了许多?和尚道士来?看,但都无用,后?来?又请大夫来?看,各式安神之药都吃了,却仍不?见好……”
她?抹了抹眼角,“莳花宴之后?,我缓了几月的病情又复发,这几日每夜只能睡两个时辰,还偶有幻听幻视,再如此我只怕要疯,这才下定?决心?来?见您。”
郭淑妤经历太过离奇,姜离实在惊异,“短短一年多?,挚友爱宠离世?,还遭过四次性命之危,的确易生心?病,伸出手来?我看看——”
姜离为郭淑妤问脉,又问:“夜里做什?么?梦?”
郭淑妤紧声道:“梦里皆是?在被监视被追杀,还梦到盈秋,一夜醒来?四五次,白日里惊恐难定?,脑中总在想窗外有人、门外有人,明知府里安全,却也难以控制,想的人头痛欲裂,像要窒息一般。”
姜离凝神道:“寸脉细软,重按可见,又如豆滚,摇动?不?宁,乃惊妄之症与悸症齐发,再加上气血虚弱易生逆乱,如今凛冬又有寒邪入侵,由此畏寒肢冷,胸脘满闷,时伴惊狂恶寒。”
顿了顿,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