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伤,但掌心却是脱了点皮,应该是被树枝啥的剐蹭到了。
白子慕那个心疼啊,帮他拍了拍衣裳上的草屑。
蒋小二感觉心里暖暖的。
穆雪英离得稍远,没听见他们说什么,却打趣了一句,说白大人倒是心系百姓。
这不,见人摔了,急急忙忙的,亲自扶起人不说,还帮人拍裤子。
当真是好官,难怪刚入职,就得了这么个好差事。
白子慕一边给蒋小二拍草屑,一边道?:“为?官者心系百姓是应当的,不过,这是我的小舅子。”
穆雪英:“……”
她收回方才那些话。
“太后?,你等一下啊!”白子慕仰头朝山里喊:“小水,小水。”
草丛里传来声:“叔父。”
“过来。”
路边上的草丛动?了动?,窸窸窣窣响了一下,没一会?儿?莫小水背着一个麻袋,头发?散乱,邋里邋遢活像京城要饭的乞丐,满身草屑的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甜笋小,有些长在草下头,弯身窜草丛里掰的时候,头发?难免会?被树枝勾着,莫小水像家?道?中落要饭八百年了,气喘吁吁的,脸上的头发?被汗水打湿,黏成?一撮一撮,大热天的,白子慕觉得他好像都要冒烟了。
莫小水先看了白子慕一眼,然?后?担忧的朝蒋小二看去。
这边是个斜坡,有些抖,又没有路,方才蒋小二踩空了直接滚下去,吓了他一跳,他想抓的时候都已经来不及了。
“二叔,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蒋小二说。
白子慕道?:“你把?麻袋扔下来。”
莫小水乖乖照做,把?背上的大麻袋扔官道?上。
白子慕两步走?到陡坡下,朝莫小水伸开手:“跳,我接住你。”
这高度挺高的,直接跳下去莫小水有点不敢,他平日就听话,又极为?信任白子慕,立马朝他跳。
白子慕稳稳的接住他,把?人放地上,这才发?现他背后?的衣裳湿了一大片,他帮莫小水头上的草屑拍下来,又帮他们两把?麻袋立在路边,才叮嘱道?:“我先护送太后?回宫,你们乖乖在这里。”
“嗯嗯,哥夫你先做正事,到时辰了小贝子哥会?来接我们,我们坐这里等他。”蒋小二说。
“那行。”白子慕上马,又返回了退伍中。
蒋小二和莫小水在树林里蹿了一整天,都已经快不像个人了,穆雪英看了他们一眼,因为?是来摘野菜,两人特意找的旧衣裳穿,灰扑扑的,再看白子慕,一身官服,通身矜贵气派。
这三人一看,明?显不是一个阶层的。
穆雪英有些奇怪,便不由多看了两眼,正巧的莫小水刚扶着蒋小二坐一旁的上,大概是嫌头发?落脸上不舒服,有些看不清,他随意往后?撸了下。
没了头发?的遮掩,饱满的额头和锋利的眉眼终于重见天日,他坐在蒋小二旁边,轻声问他渴不渴,伤口痛不痛?
穆雪英视线落至他脸上,先是有些发?愣,紧接着瞳孔骤然?一缩,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她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脑子像被一击重拳砸道?了,懵懵的,可残存的一丝清醒提醒着他,大概又是自己眼花了。
但耳畔全是砰砰砰的心跳,如?擂鼓一般,全身血液似乎都在朝着大脑涌动?。
“……停……停下来。”她声音先是有些颤,似乎嗓音哑得厉害,有些喊不出?声,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才勉强发?出?声。
那四个字很低很低。
嬷嬷听不清,发?现她不对劲,匆忙靠过去,惊慌道?:“娘娘,您怎么了?”
“停下来。”眼见着马车就要驶远,穆雪英扶着车厢就想站起来,可身体晃了两下,双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量,软得厉害,她紧张得大喊起来:“停车,停车。”
她的声音森*晚*整*理很大,甚至听起来有些恐慌和尖锐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