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5 / 5)

到的回答同前边那些人大同小异,“当时蒋修丞或他的婢女有何异样之处?或者值得留意的地方?”

一般问到这里,就是差不多结束的意思。

鼓凳上的丫鬟没有民见官的局促惊慌,脸上露出仔细回忆的神色,“小郎君很抗拒婢女跟随,一直想要摆脱婢女的视线,此处之外,没有了。”

书吏记录的手一顿,望向陆执方。

陆执方看馥梨,“他当时说了什么?”

馥梨将小郎君和婢女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尽量不漏掉细枝末节。陆执方接过书吏递来的记录,“辛苦,李大人先出去歇息吧。”

书吏一愣,道了句“下官告退”,起身离去。

馥梨从那推开又阖上的门缝里,瞧见了月亮。

已经天黑了,小郎君还没找回来,无论是走丢了还是被绑走,都不是好预兆。

“陆大人,蒋小郎君是遇到歹人了吗?”

“目前还没有证据。”

“今日能找回来吗?”

“若他还在寺庙里,就肯定能。”

陆执方打量她一会儿,声音淡得毫无好奇之心,偏拣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头发怎么梳回去了?”

馥梨微愣。

陆执方问得很淡然:“同那日不一样。”

“那日是哪日?”

“你知道哪日。”

“那是出府逛街玩才有的,胭脂铺免费梳的。”

“那别的丫鬟怎么还有?”

馥梨想了想,世子说的或许是桂枝。

她那日研究了所有光顾脂粉铺子的丫鬟的发髻,琢磨了差不多的梳头方法,后罩房手巧的都学会了。

陆执方抖了抖证词,纸页微微作响。

馥梨回神,揪了揪衣袖,“冬天冷,我想多睡一会儿,梳精巧的发髻很费时间的。”

“何时要起?”

“卯时三刻。”

同他要上早朝的时辰都差不多了。

陆执方略微意外,想到陆嘉月同她这般大时,也是缺觉的。屋内静了一会儿,他手指点点案头,“你过来,这里签个名字。”

“到时辰了么?”

馥梨疑惑地看案头的小香炉,还剩小截未燃尽。

“你知道香炉的用处?”

“我看之前每个人进来问话都是差不多的时间,这香点了,难道不是用来计时的?”

陆执方深目看了她一眼。

的确没说错。

这是衙门惯用的审讯技巧,每个证人盘问的时长一致,避免有心人揣测、加害、单独打探消息。

正因如此,他才会在空白的时间里,肆无忌惮地问她与案情毫不相干的,他却想知道的问题。

“来签字。”

“好。”

穿着灰扑扑棉袄的姑娘,从鼓凳上跳下,走到他案前,梳得潦草的发缝冒出草儿似的小头发。她熟练地握起毛笔,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馥、梨。

依旧是他喜爱的,有灵秀气韵的笔迹。

依旧困在与她不相称的境遇里,得自在闲适。

陆执方垂眸,视线落到她那双手上,食指和中指的指节有两颗冻疮没好,泛起点红色。小姑娘搁下笔,拿左手衣袖去用力擦发痒的地方。

一遍,两遍,三遍,毫不惜力,以痛止痒。

陆执方反应过来前,手已扣了上去。

不禁微微一哂,活了二十三年,从没哪一刻觉得自己这般像登徒子,但没关系,他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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