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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宝川连忙告退了。

东屋外间,馥梨在给游介然倒茶。

一身黛蓝杭绸大袖衣的青年同陆执方年纪相仿。

他生得俊美,含情目神采奕奕,看谁都似带了笑意,如三月春湖,涟漪荡漾。

此刻,游介然正懒散支着下颔,定定看她,“我没听清楚,劳姑娘再说一遍,叫馥什么来着?”

“馥梨,梨子的梨。”馥梨回视。

少女眼里澄明,无羞无怯,看似还未开窍。

“几时来的静思阁,我竟未见过?”

游介然语气熟稔,敲着二郎腿的姿势随意,仿佛把静思阁当成自己的家一般。

“来了小半月。”馥梨任他打量。

席灵走之前把常来的访客都给她说过,这位毅勇侯府的游公子就是来得最勤的。两家是世交,游介然同陆执方是自小认识,熟得能穿一条裤子的关系。

游介然的目光里是好奇,而非轻佻。

陆执方来时,还是不着痕迹挡在人身前。

“往常不是初八才来。”

“今年有正事。”

“说说。”

游介然收回了视线,下巴努努香几上的硬壳图册,“这图册拿去给你妹妹看,叫她看上什么圈起来,我回头叫掌柜的送,当新年礼物。”

陆执方翻开来,第一页是目录,按簪、钗、步摇、花钿等分了类目,一眼看去全是女儿家的珠宝首饰,右下角落了臻巧楼的双月商徽。

臻巧楼在各地都有分号,按惯例就是贵客订货,都是伙计来送的,能劳动掌柜,只有东家。

“臻巧楼何时成了游家的?”

“今年。”

游介然伸了个懒腰。

“给我妹送珠宝首饰,也能算是你的正事。”

陆执方摇头,想阖上册子,察觉身后有道安静的视线,修长手指又落回纸面,慢慢翻过几页,“嘉月少出门,首饰每季打新的都戴不了几回。我这个当兄长的想送都没法送,你还先送上了。”

“她戴不戴是一回事,我送不送是另一回事。”

游介然笑意淡了,“我是真的有正事。我得到了消息,那位擅施金针的闻大夫游历回来了,这几日就在淄州吉阳城,你问问她,还要不要去看诊?我游家送她去,保证平平安安送去,平平安安回来。”

陆执方直接替陆嘉月应了。

“看,就不能叫闻大夫来皇都?”

“陆九陵,这世间有本事的人多像你,脾气臭,不是求上门的还不看。我打听过了,闻人语治愈过像嘉月这样的,不过那病人得哑疾的时间没有嘉月长。”

“淄州路远,等我禀了父母亲。”

“自是应当。”

游介然没再说什么,手指一下下敲着扶手。

陆执方将图册递给馥梨,“给大姑娘送过去,游公子怎么说,你怎么复述。”

馥梨小心接过了图册,欲言又止。

陆执方看出来:“怎么?”

馥梨想问他,转念一想,游介然才是图册的主人,“婢子路上能看看吗?不会翻坏的。”

游介然本有些郁郁,闻言笑了出来,没好气挥挥衣袖撵她:“你爱看就看,别耽误太久。”

待人走了,他稀奇地睨陆执方,“你这婢女是怎么做到又懂规矩又冒冒失失的?躲个无人角落去看也没人知道啊,可真有意思。”

陆执方朝他推了一碟茶酥,不接话。

两人只当是小姑娘直率心性,喜爱漂亮首饰。

馥梨把图册仔细看完,送到了陆嘉月的院子里,转达了游介然的话,但还没说求医的事情。

陆嘉月手上捧着一卷快翻皱了的话本子,闻言神色怔忪,目光落到那册子上,盯了片刻,却又收回了目光,似乎是欢喜没片刻又变成低落的模样。

蓝雪笑着收起了图册,“我们姑娘有空会看看的,感谢游公子好意了。”

静思阁里,游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