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位还是不够高啊。”
这位外道众中的军师大人试了试水深后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慨。也不知道按照这个进度, 什么时候三途川水才能泛滥到足以支撑六门船抵达人间呢。
“嗯?”
突然,因为刚刚才在测度水位的缘故而最靠近三途川的骨之死太离动作一顿, 若有所思地盯向了此时看似平静无波的水面。
下一秒,便有“人”突破了水面, 伸出手搭上了船,最后彻底从水中爬到了船上。
“哦哦——这次来的是你啊。”
面对突然出现的家伙,外表如同乌贼一般的骨之死太离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想到了这个谍之众的能力,它原本因为水位不涨而低沉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要说前不久令水面大涨的家伙,那自然还得是那个与太夫同为半外道众的修罗了。虽然说那群真剑者们竟然能够找到方法从现世抵达三途川,并且成功解决了修罗。但是不得不说,那段修罗施展能力行动着的日子里,三途川的水位上涨得飞快。
只可惜那家伙最后还是失败了。
而刚才登上船的这家伙,她所拥有的能力,与修罗的能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这家伙的性格嘛……就算是他死太离,有时候也会感到头痛。
比起那些一心想着协力备受部分外道众尊敬的大将血祭恸哭的谍之众,眼下的这个谍之众根本就不在意什么血祭恸哭侵占人间的野心能不能够实现。
她只是单纯的喜欢人类无助、哀嚎、怨恨的模样。
她本身就是全身上下充斥着怨气的外道,但她自身的愤恨还不足以发泄——它想挖掘出他人的怨恨,将他们最痛苦的事情展露于人前,让所有人都平等地沉浸在痛苦之中,就这样的怨愤中溺死,谁也别想再度醒来。
不过,在作为军师的骨之死太离看来,这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换而言之,他们这些外道中的目的殊途同归——反正人类的痛苦就是能够让三途川水暴涨的良剂。
更何况,这位谍之众同样不觉得三途川水上涨、外道乘着六门船降临现世有什么不好。等到达那一日后,人世间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呢?真是光是想想,就令人感到期待啊。
“呵呵呵,久见了,大将。能再度见到你们,真是件令人心情愉悦的好事情。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请尽管交给我能面般若吧。”
从表面上看来,身型与人类女性略有几分相似的谍之众低低地笑出了声。而她身上作为“脸”的部分的恶鬼能面却只会为这副场景平添几分诡异与狰狞。
谍之众用完全可以被称作是利爪的手部,轻轻遮掩住了鬼神面具上属于嘴的部分。随后,她对着根本就没有正脸看过来的血祭恸哭微微躬身示意。
“那么,我先离开了。几位就在此静候好消息吧。”
虽然看起来言词行动间毕恭毕敬,但是骨之死太离清楚,这家伙根本就只是单纯地喜欢做做样子而已,其实早就在三途川呆得不耐烦了。所谓的恭敬,随便看看就行,别太当真。
不过无论她内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对于骨之死太离来说都无所谓。毕竟在恸哭于外道众之中的绝对实力来说,那些有各自小心思的家伙们都不足为惧。
更何况能面般若也没想搞事,她的目的与恸哭的目的并没有什么冲突,倒不如说大家都对于她在人间搅动风云非常喜闻乐见。
在目送着能面般若带着几个外道众中的无名众离开后,骨之死太离没有握着锡仗的那只手摸了摸自己那如同胡子般的触须,原先因为三途川水位不涨而感到忧虑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许多。
“如果是她的话,说不定真的不用担心三途川水位不上涨了。……怎么了,恸哭?”
有无名众上前为血祭恸哭继续倒酒,等酒水在碗中装满后,恸哭将酒水一饮而尽,随后说道。
“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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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