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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阶段性的结了一段时间,难得又空闲,躺在廊下乘凉。

剑术课说是学习剑术,其实就是被甚尔拎着剑暴打,在实战之中增长经验。这几天实在太热,月生一点也不想动,因此这件事情暂时搁置。

天色渐渐地暗了,一阵微凉的晚风吹过来,院子里的竹叶和柳树一起发出细细的“沙沙”声,无端让人感到安心。

她渐渐的有些困了,一个人躺在廊下却也不怕,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听见好像有人轻声的喊她的名字:“月生。”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和从前却似乎有些不同。

要说有什么不同,她意识模糊,又听不太出来。

“阿月。”加茂琰轻轻的说。

月生这下清醒了一点,意识到自己好像不是在做梦,坐起身来:“阿琰?”

仍然年幼的女孩转过头来看她。

在夜幕刚刚降临的飒飒晚风当中,加茂琰坐在微风中轻轻晃着腿,就像柳树晃动自己的柳枝,绿竹晃动自己的竹叶,带这些宁静的享受着片刻的安稳。

禅院月生拍了拍脸,一时间有些恍惚的分不太清楚现实和虚幻。

“阿琰?”

“嗯,是我。”加茂琰双手撑在自己的身边,没有注视她,而是有些失神的注视着院子里的树木花草,“你不是做梦。我来的突然,吓到你了。”

“这倒也没有。”月生确认了自己是在现实当中,又拍了拍脸,“你怎么突然来了?还这么晚?”

“心情不太好。”她闷闷不乐的说。

月生又重新躺了下来,拍拍自己的肚子,示意她可以拿自己的肚子当枕头,“迟琴呢?没跟在你身边?”

“没有。”加茂琰没有枕她的小肚子,而是抬起她的小脑袋,自己躺在她脑袋下面,让她枕着自己的肚子躺着,“迟琴前几天放假回家了,我总不能让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上班。”

“噢……既然你都来见我了,那你就可以把不高兴的事情和我说说。”

“嗯……”加茂琰道,“这是我的隐私,你要答应我烂在肚子里,不能说出去。”

“好。”月生道,“我一定把我今天听到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绝不说出去半个字。”

加茂琰听起来好像笑了一下:“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吗?”

“十一岁。”

“是啊,十一岁。”加茂琰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带着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忧愁,“十一岁,我还是个年幼的小女孩呢。就连你,也仅仅只应该上小学去。”

“我去不了。”月生说,“我目前只能接受家庭教育。”

“我也去不了。”加茂琰说,“真羡慕那些外面的孩子,我几乎没怎么和同龄人相处过。他们不给我同龄的玩伴,我在家里都没有人说话,除了迟琴,迟琴是我带回来的。”

她的脸色算不上红润,有些苍白,显而易见前不久刚刚抽了血。月生枕了一会儿她的肚子,就做起来,双腿膝盖以下垂在廊下,拍拍自己的腿。

加茂琰默不作声的滚过去,把头枕在她的膝盖上,“我有时候觉得真孤单,又觉得加茂家真让人恶心。我还是个孩子,可他们比起期待我,更期待我有朝一日能生下一个继承我术式的男孩儿。”

月生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

“真恶心。”加茂琰说,“我真想吐。他们从来没有真的看到我,不是因为我没有术式,不是因为我没有咒力,不是因为我不够优秀。因为我是个女孩儿,只因为我是个女孩儿……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的脸抽烂。”

月生温柔的轻轻拍拍她的肩膀:“你不像是会因为他们而难过的人。”

加茂琰从来不肯对任何人低头,无论那些不亲近的长辈发表多少逆天言论,加茂琰最多冷笑一声,然后把桌子砸在他们脸上。

“我不在乎他们任何人。”加茂琰把脸深深的买进她腿上的和服,“我不在乎他们任何人。但是只有一个,月生,我不能不在乎她,我没办法不在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