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残?
孟秋实自己也受过伤,甚至受过很重的,事关生死的伤。她自己受伤时,并不会觉得如何,只是看到师姐受伤的时候,心头却一阵阵的抽痛,甚至感觉到脚软。似乎自己从未看过如此严重的伤口一样。
她甚至有些惊慌起来,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微白,就连呼吸也加重几分。
奇怪,此前看到冉光的额头也流血过,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冉光也察觉到了孟秋实的不对劲,她急忙回头:“秋实?我没事……”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景色闪过,就在孟秋实努力地想要看清的时候,她的肩头被压上沉甸甸的重量。顾景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已经叫了私人医生,人在房子里等着了,不要着急,很快就会过去的。你的师姐会没事的。”
孟秋实恍恍惚惚地转头,问:“师姐没事,那你也没事吗?”
顾景明一愣,她低头,借着车里并不明亮的光线看向孟秋实的眼睛。
孟秋实眼底浮上一层水光,看着顾景明,似乎在问现在,又似乎在问过去的自己。
顾景明低低地笑了声,她伸手,手指描过孟秋实的脸颊。这个动作是如此轻柔暧昧,但常幽和冉光却同时别开眼,并没有如同往常那样将两人拉开。
“当然了,师姐。我是谁啊,我怎么会有事。”
“我好好的在呢。你放心好了。”
顾景明说,她的手动了动,抬起头,看到那两人回避的动作,于是干脆伸手将孟秋实拉进怀中,贴着自己的胸口:“听听心跳?健康活泼,对吧。”
常幽转头,就看到孟秋实被挤在顾景明的胸口,脸色微红的样子。她沉声:“过了啊。”
顾景明抱着孟秋实不放,扬起眉梢:“刚才是谁说来着,要为了对象好。师姐在意我,关心我,舍不得我。怎么,你吃醋了啊?好酸呀。”
这连珠一样的话,一句不漏地全部扔还给常幽的身上。
常幽深吸口气,再深吸口气,最后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晃了晃:“你信不信我回去就删改关于你的剧情。”
顾景明:“……还说自己不小气!”
常幽:“呵呵,我只对姐姐不小气。”
两人斗嘴斗得不亦乐乎,冉光只是冷漠地扔下一句“无聊”,又看了一眼孟秋实,见她已经不是之前的那让人担心的模样,这才不舍地转头。
毕竟她还做不出爬到后座抢人的举动。
等到几人回到顾景明距离最近的大平层房子的时候,私人医生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
医生低头给冉光消毒后再包扎了一番,抬抬眼镜:“最近一段时间不要碰水,明天我会过来换药的。”
冉光点头,她表情淡然,都说十指连心,但她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反倒是一旁的孟秋实看得眼泪都要下来了似的。
医生看一眼冉光,又偷看了一眼孟秋实,最后还是低头,装作什么事都没看到。
“顾总,那我走了。”
处理完伤口,医生拿起药箱跟顾景明道别走出去。
而孟秋实则捧着冉光的手,她在委托顾景明的时候就知道或许师姐会受伤。而她也早就已经猜到了那个结果,却为了最后确定下了决心。
如今说后悔都显得有些虚伪,孟秋实叹气:“师姐,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让师妹她……”
冉光看着孟秋实,正要开口,一抬头就看见两个人目光灼灼地看向她们。饶是冉光好修养,好脾性,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皮还是忍不住抽了抽,说道:“我们在说话,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脸皮呢?怎么那么厚。
常幽毫不在意,毕竟不管冉光说她们什么坏话,最后都会回旋镖转回自己身上。
因而她下巴一抬:“怎么了?这又不是你的房子。”
顾景明看一眼常幽:“这也不是你的房子。”她说完才看向冉光,“也不是你的房子。没有让房间主人离开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