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弯腰拾起地上的破油纸伞,以伞为支撑,“来都来了,就别走了吧。”
身姿飘逸似一缕清风,瞧不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见一点寒芒闪过,下入院中的几个黑衣人纷纷倒地。
脚尖点地跃上院墙,手腕一抖,银色链条绕过一人的脖子,另一手掷出几把柳叶形飞刀。
顷刻之间,除了被缠住脖子的那人,其他黑衣人皆已毙命。
拖着人跳入隔壁小院,那人的脸因窒息而胀红充血。
先卸了他的下巴,将里面藏着的毒药抠出,又重新安上去,“谁派你们来的?”链条稍稍松下些许,直视着那人的眼睛。
等了片刻仍是闭口不言,颂卿归笑了,“正好心情不好,你们来的真是时候。”充满着寒凉的恶意,冷飕飕的。
这些不是正规的杀手,更不是死士,应该是那种大户人家豢养出来干见不得人勾当的人,从一开始没死,之后就有很大的可能性不敢死了。
颂卿归拖着人进入灶房,下到一般用来储藏菜的地窖。
黑漆漆的空间亮起几丛幽蓝火焰,照亮了挂在墙上,摆在架子上的各类刑具,诡异而阴森。
先把人堵着嘴锁在里面,外面那么多尸体,得去处理下,美味的正餐总是值得人等待的。
第32章 日常 你是个矛盾的人。
颂卿归解开的链条重新扣回到小臂上, 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
回到自家小院,朝卧室看去一眼,混迹江湖多年的武林人想要应付可不容易。
把倒在自家院中的尸体一一运到隔壁小院, 跛着腿推开这个小院的正屋门,里面摆放着最寻常不过的家具, 就如普普通通的人家。
走到置物架前,打开摆放在上面的一个木盒, 瓶瓶罐罐无数,挑出两支,握着到了尸体面前。
拔开其中一支的木塞,倾斜着小瓷瓶, 液体流出。
颂卿归一直安静而静寞地做事, 低垂着眉眼,自带笑意的弯弯笑眼与正在腐蚀的尸体形成强烈的反差, 诡异而毛骨悚然。
最后留下的只有刺鼻的气味与一地液体, 瓷瓶扔开,在半空散成齑粉。
打开另一个小瓷瓶的木塞, 将里面的粉末倒出, 刺鼻的味道被清甜的梨花香取代。
抬头看一眼天, 时间不早了, 有些遗憾地看看灶房在的地方,看来还需再等待。
脚尖点地, 轻巧而无声地飘入自家小院。
瓷瓶中还剩一点的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与院中的梨花相融合的恰好, 驱散了残留的些许血腥味。
捏碎手中的瓷瓶,灰随风飘散。
从水井中打出水,细致把小院清洗一遍, 最后认真地洗了两遍自己的手。
洗完手,换上.人.皮.面具,弯腰捡起随意扔在地上的破油纸伞,以伞为杖出了小院。
回来的时候手上提着新鲜蔬菜与肉类,碰上同住一片地区的人们,他们的脸上全然是漠视,没人愿意与一个阴沉寡言的瘸子打招呼,其实人们还是疑惑的,一个说书人理当善于言辞,能说会道,偏偏出了这么个奇葩。
颂卿归全然无视外人的想法与眼神,回到小院,进入灶房,先洗米煮饭,再清洗处理食材。
鸡切成小块配上木耳蘑菇干笋之类的炖入陶罐,
油下锅,油热后将开好花刀的鲫鱼放入锅中,鱼皮煎黄,倒入热水,等汤沸腾后,放入切小的豆腐,再扔下把枸杞……
一转身,厨房门口站着个高大的身影,“没想到你还会做饭!”是有惊叹的,江湖人多少会点野外烤肉技巧,也就仅限如此了。
“身体好点了吗?”颂卿归转回身,低着头切着菜。
“好了很多,”没打算进去添乱,斜靠到厨房门口,“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要怎么样你才肯稍稍向我吐露点你的秘密?”
炒菜的滋滋声,腾起的热气,让朗翡无奈耸肩,“咱们好歹有过一夜,稍稍透露一点都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