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秘境中,无数次生死一线,剥去一身血肉,弄得鲜血淋漓,遍体鳞伤。
终于?再次涅槃重生。
后来,天边一把火,三?天三?夜,烧得天寸山上不着寸草,那?时正值酷暑夏日,海风吹动席卷的热浪,周遭山川的飞禽走兽都遭了殃。
泪水模糊了那?一双偏执似野火燎原的眼?,林见微错开目光不敢细看,心惊肉跳,继续向前奔跑,如同掉落进?入万花筒中,被无数画面囚困在最中心处,那?些记忆张牙舞爪,疯了一般朝她扑来。
常潮生他想尽办法欲令死人复生。
踏过?仙州每一寸土地,风餐露宿,几番陷入生死险境,一条本?应居于?深海的鱼,越过?高不见顶的雪峰,身影茕茕,深入荒无人烟的大漠戈壁,霜雪摧折……
也试尽人间?至邪之术。
什么招魂,还魂,祭祀的法子,手段残忍,不管有没?有用,不管来历如何,他统统试一遍,枉害了数不清的无辜之人。
已修炼到半神之躯,却到了被仙门世家讨伐追杀的地步,臭名昭著,众人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抽筋扒皮,极尽辱骂刻毒之词,几次联合绞杀。
还不罢手。
玉山林氏和鲛人族离泽宫也是在那?时先后遭殃,一夕覆灭。
窄窄一条昏暗的通道,林见微越跑越快,手脚发软,想要冲破牢笼,打眼?扫过?去,只能瞥见漫天漫地的红,哀恸惨叫,凄厉的绝望,断臂残肢。
喘不上气了。
噗嗤一声,卷起的风吹熄了一盏壁灯。
她已不知过去了多久。
疯子!真是疯子!
他……
他怎么能祸害那?么多无辜之人!
心痛,气愤,悲恸,相似又不同的情绪千丝万缕勾连在一起,密密麻麻结成同一张巨大的网,混合着浓墨重彩的疼痛,一股脑冲上头顶,令她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林见微勉强扶着墙才没?有摔到,咬咬牙,继续往前走。
再后来。
常潮生寻访上古遗址,览遍残篇古籍,深入各方秘境,询问陨落仙灵留下的残像,寻寻觅觅,几乎偏执成狂,还是未能如愿。
人间?辗转数百年。
浑浑噩噩。
直到他重新回到这里。
这世间?最后一位神女镇压上古魔神的秘境,也是常潮生随着般若玉的指引闯入的,最开始那?个助他涅槃重生的地方。
恰好,魔神显灵。
他如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受到指引,将固若金汤的封印豁开一道口子,欲放出魔神,达成夙愿。
当?然,魔神骗了他。
上古封印,若真有那?么容易彻底解开,以?魔神的实力,也不会被困其中成百上千年不得解脱,不过?是想骗他心甘情愿献祭出修炼至半神的躯体,作为?容器,充当?天魔重现于?世的媒介。
若是成功,自此,再无人能阻挠它?分毫。
“嘭。”
“唔——”
林见微绊住石头,重重摔到地上,手中两块白?玉飞出去,骤然一分开,往生境破碎,浑身痛地更?剧烈,生生让她呕出一口血来,狼狈不堪。
“没?事吧?”女声响彻在头顶。
林见微抬手擦去唇边的血,近前还是那?一尊白?玉神女像,只是没?了皎皎的月,没?了夜空,满地血污被风干,风化,岁月冲刷后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
短短一场走马灯,外界已是日升月落,风云变幻。
她伸手拾起两块染血的玉,痛到站不起来。
眼?前发黑。
“我在里面呆了多久?”
“六年。”
“这么久?”林见微一惊,不住剧烈咳嗽,“咳咳咳……最后呢?我没?有看到最后,魔神出世了吗?我为?什么会重生?”
那?女声幽幽叹口气,“没?有,他差点献舍成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