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下山一趟,可不能空手回去。
饶是起得早,顾尘到山上时,也接近十点了。
期间陆续有游客上山,他拎着两大袋东西,跑得飞快,一路狂奔去林家的小茅屋。
到了茅屋前,顾尘看到门紧锁,他又绕着门屋子走了两圈,门和窗户都关得严实,他什么都看不到。
顾尘叫了林嫣两声:“嫣嫣?你在家吗?”
没人应。
“嫣嫣?”顾尘又唤了两声,他往周围看了看,又抬手看了看时间,现在这个时间点,林嫣还没上班。
不远处,林嫣好似听到了顾尘的声音。
她的眼眶泛酸,不自觉浮现水光。
昨天半夜,她不知道自己哭到什么时候,最后都出现了幻听,打开门好几次,都没看到顾尘回来。
他不会回来了。
骗她。
都是谎话。
林嫣抬手,擦干眼泪,背着竹筐,扶着树艰难往前走,她俯下身子摘草药,脚腕传来疼痛,一只脚站不住,整个人往前栽。
本就心情糟糕,这么一摔,林嫣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任由自己狼狈摔在地上,豆大的泪珠瞬间从脸颊滑落,砸在地面上,肩膀剧烈颤抖着。
大抵是心里实在难受,心脏真的会疼,林嫣只想好好发泄,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好了——
“嫣嫣?”
顾尘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在林嫣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只见他快步朝她奔来,出现在了她跟前,伸手扶起她,皱眉着急检查:“怎么摔了?”
林嫣看到顾尘,一时间哭得更加凶猛,通红的眼一直盯着他,她怕一眨眼,他就消失不见了。
他说了会一直陪她,不舍得让她一个人,说过的话,怎么不算数呢?
“摔哪了?”顾尘抬手给林嫣擦眼泪,捧着她的脸,话语放缓,“不哭不哭,跟我说摔哪了?哪疼?”
林嫣想问顾尘昨晚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联系不上,话到嘴边,只能把当下的窘迫归咎于这一场摔跤。
她指了指自己的右脚。
顾尘撩开她身上穿着的长裙,右脚腕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
“怎么伤成这样?我带你去医院。”顾尘说着,就把她身上的竹筐拿下来,要抱着她起身。
“没关系的,敷一敷药就好了。”林嫣摇头,“我摘了草药,敷几天就好了。”
其实伤不是现在摔的。
林嫣昨天找顾尘找得很晚,后来下雨了。
山路滑,她又心不在焉,摔得很狼狈。
回去后,林嫣因伤心过度,忽略了疼痛,第二天醒来,脚已经肿胀得很大,碰一下都很疼。
林父以前靠采草药为生,林嫣很小就跟着他一起采草药,所以也认得好些草药,她怕影响上班,不能跳舞,所以大清早就在山里找草药了。
“看着很严重。”顾尘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关系的,敷上草药就消肿了。”林嫣说。
“我带你回去。”顾尘背上竹筐,抱起林嫣,往茅草屋走。
暴雨过后,山间清凉。
林嫣被顾尘抱着,山路不好走,一颠一颠,林嫣悄悄把头靠近顾尘,感受着他蓬勃有力的心跳带来的真实感。
“昨晚,你是没赶上车吗?”林嫣隐藏了自己的难过,轻声问他。
“遇到了点事情,”顾尘说着把昨天遇到杀人抢劫,然后送人去医院,又去警局录口供的事情说了一遍。
加上润色后,把林嫣说得一愣一愣,尤其是顾尘说遇到杀人抢劫的歹徒时,她只感觉心跳都停止了,什么都不重要,她连忙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都过去。”顾尘神色轻描淡写,继而把话题往她身上引,“就是山上的信号塔坏了,昨晚我一直没联系上你,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林嫣一心只扑在顾尘身上,她都不知道这个事:“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