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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绍卓缓慢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

“你知道的,阿纪,我从来不信这些东西。”

可话语在喉咙里打了个转,最终被他强硬地吞了回去。

他恍惚间想起,或许这就是阿辉当初看自己在哥哥去世后沉湎与悲痛时的感觉?

她与黎正深离婚之后,行动自由许多,虽说大多时间也是留在国外,可像这种时候,倒不至于像是黎正深一样完全无法回国来。

从前几乎场场宴会不落的阿辉,几乎再没在任何聚会中露过脸;

但方纪知道——

啊……有人去世了。

他想了想说:“阿绍要是不舒服,那就到外面等我吧。我看不远处正好有家咖啡厅,或者在那附近的公园也可以。”

这话总算吸引来黎昀辉的目光。

方纪仍试图劝说:“我以前也不信,阿辉。可这位大师和外面那些骗子不一样,他——”

他仍记得哥哥离去那些日子,自己是多么痛苦、多么痛不欲生——别说保持冷静,就连正常待人接物的态度都维持不了。

随着葬礼时间的逐渐接近,越来越多的人来到了葬礼现场。

如果他离开了这个世界,是不是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负担的减轻?至少……对爸爸妈妈来说,是这样吧。

他紧紧地贴着哥哥,连话语都绷得很紧:“没、没关系的,阿恒哥哥,我就跟着你。”

而他的这位好兄弟呢?

阿辉当初花了大力气想带他走出悲伤,虽说成效有限,但心意却是一点没少。所以这些天方纪想了好久,可算想出一个或许能帮到阿辉的办法。

当他缓过神来的时候,温绍卓才骤然发现,葬礼不知怎么已接近尾声。

有这么多人爱着他、记着他,还会为他的离开而感到伤心。

黎昀辉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重新敛回了目光。

那是温家的两位少爷,其中一位少爷前些天刚被找回温家。

温绍卓轻声说:“我明白的,哥哥。没关系。你不用在意我,我……我会跟好你的。”

除去那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母亲也难得从国外飞回来参加葬礼。

或许是前些日子刚与死亡近距离接触。

此时此刻,当他忽然意识到有人离开世界的时候,心中第一个出现的想法竟是——

可这一切事宜,阿辉办得井井有条,就连告知葬礼日期时,都没听谁说过他在通知中有所失态。

他与妈妈不是很熟,甚至没有他与之前的黎正深熟。

或许是他前段时间一直都在努力探寻着死亡。

要是换作不熟悉阿辉的人,或许真会怀疑他是否在为弟弟的离去而伤心。

更别说朋友们私下遗憾抱怨的——阿辉已很久没和他们一起飙车、冲浪、潜水、攀岩、蹦极……

方纪犹豫了一下,说:“阿辉,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当初我为什么会突然从哥哥去世的绝望中走出来吗?”

那位大师不是骗子,什么“假冒”……他不可能认错自己的哥哥!

他九成九会想趁此机会打探一番,瞧瞧那位新少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否与他先前某个有趣的猜测能挂上联系。

而他呢?

他紧紧地抓着哥哥的衣袖,整个人都在轻轻颤抖着。

他的手掌下意识按在胸前——起身时,他已将殊韵的相片小心藏进衣服内侧兜里,好像这样就能将殊韵留在怀里一样。

可下一刻,手掌心源源不断传来的体温一下将他拽回到了现实里。

或高或低的抽泣声在会场此起彼伏,不少人红着双眼、抽鼻子,悲伤的情绪弥漫了整个会场。

黎昀辉邀请参加葬礼的人不算少——弟弟生前十分讨人喜欢,朋友自然也多。同学、朋友,加上当年他带着殊韵认识的自己的朋友们,总数十分可观。

黎昀辉的目光穿过形形色色的人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