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感恩神龙。”
“感恩神龙。”
男孩儿在心里“呸”了一声,片刻后觉得后背一紧,再次像行李一样,被人拎起来,和其它行李一起放进运输车里,车轮转动的声音隔着冷硬的金属板反复敲打脑壳,他觉得自己就快吐了,然而这半个月里一口食物都没吃过,只用了最廉价的营养剂,什么都吐不出来。
经过一番颠簸,运输车在仓库停稳,“踏踏”的脚步声围着他卸货,结束后,声音远去,舱门关闭,他被留在狭窄的黑暗里。
又是这样。
这些混蛋长老不打算杀他,也不打算放他,就这样和行李一起带着上路,大部分时间都对他置之不理,时间长了,他也渐渐觉得自己真的就是行李。
行李没有感觉,不会浑身酸疼,也没有想法,不会害怕,不会后悔。
不,他不是行李。
他得想办法逃走。
男孩儿试着动了动麻木的腿脚,因为跳车时摔伤了,控制不好力度,“咚”的一声踢到了旁边的木板上,几件不值钱的杂物应声落地。
只片刻后,仓门重新打开,脚步声走近,“刷”的一下,蒙头的黑布被扯开,他在晃眼的灯光中闭上眼睛。
黑袍男人站在灯下,抓着领子把他提了起来,“啪啪”两个巴掌落下,打得两边脸颊涨红,又像对待破布娃娃一样,将他整个人抖了抖,拎到一旁,硬塞进一个生了锈的小铁笼中。
笼子破损处还挂着几撮白毛,是原本的仓库主人用来养兔子的。
黑袍子隔着铁笼,往他手臂上扎了一支营养针,又选不同角度拍了几张照片,面无表情道:“神龙保佑,我一直都很好奇,活人能不能长成方形。”
男孩儿挤在狭窄的空间中,窒息地大口喘气,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黑袍子又把几盒营养针剂放在笼子旁边,让他可以清楚看见,“从今天开始,我会每天过来帮你补充营养,让你快快长大。”
这次他听懂了,一边在心里说“这一定是在故意吓我”,一边止不住地在笼中瑟瑟发抖,连带着锈蚀的铁栅发出“吱吱”声响。
黑袍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仓门再次关闭。
灯光明晃晃照着,视野却只剩下一巴掌的范围。
“啪嗒”一声,眼泪穿过生锈变形的铁笼缝隙落在地上。
男孩儿用力咬紧嘴唇,牙齿硌得皮肤渗血。
不能哭,别哭,要想办法逃走!
可是怎么逃呢?现在根本连动都动不了,而且那些长老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样想着,眼泪又要没出息地掉出来,他要用力闭紧眼睛,狠狠憋一口气才能忍住。
不能认输,要想办法,要逃走!
男孩儿虽然身形瘦小,但兔笼更小,他整个身体扭曲着,每次喘气都像渡劫,因为缺氧而头脑昏沉,几乎无法思考,只机械地在心里默念:逃走,逃走,逃走……
不知念了几百遍后,忽然听到背后传来“咔”的一声。
他本能地收缩身体,模糊想着,是谁来了?黑袍子还是白袍子?
滞涩的脑瓜还没想清楚黑袍子和白袍子哪个出现对他来说会更糟糕,就听有人轻轻“咦”了一声,声音异常年轻,一听就不是那些老不死的长老。
他此时姿势扭曲,脸被挤在笼子底部,无法转动脑袋,只能听着脚步声从后方走近,似乎停在了铁笼旁边。
金属扭曲变形的声音令人牙根发痒,他一开始没想明白这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声音,直到浑身束缚骤然一松,才回过神来,声音正是来自困住他的铁笼。
铁笼好像一只草编的筐子,被轻松拆解散架,男孩儿咕咚滚到地上,浑身关节像绣死了,完全移动不了,只能蜷缩着,尝试移动脑袋,用力抬起视线。
明晃晃的灯光照亮一张残留着婴儿肥的小脸,脸颊上还带着干掉的泥土痕迹。
“你是……小渣男?”灯光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