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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准备在这些荒田之上种植一些四季都可收获的植物,哪怕不能获得丰收,但认真饲弄的话,在加上虞煜分给的粮食,也能勉强维持今冬不被饿死。

看着梧州各郡的百姓生活陆续走上正轨,虞煜才从繁重的事务之中缓过神来,发现不知不觉,屋外又是白茫茫的一片。

冬日又来临了,和以往群臣环绕不同,今年的冬日,因踞牢关的吊桥还在修筑之中,他只能独自在州牧府中度过。

一想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四年,一时兴起的他忍不住扒着指头总觉这几年的收获,就在这时,前几日外出开展常规巡查的常勇突至,为他带来了一个阔别一年之久的人。

裴安翊。

“你这趟差事,可耗时真的太长了,弄得我还以为你是不是半途迷路了。”

看着眼前明显黑瘦了许多的裴安翊,虞煜虽然说着嫌弃之语,但见他躬身行礼之时,还是迅速的起身向前将他扶起,从迫不及待的动作到闪闪发光的眼神,无一不在昭示着对他到来的喜悦。

“殿下这话说的,好像我是在外面混玩不干正事一样,要不是您和左将军太过能干,半年之中接连夺下三个州,让沿途的反贼的对我围追堵截,我哪里会在路上蹉跎这么久。”边说,裴安翊还十分幽怨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一路尘埃四起风霜满面,我感觉自己都老了十岁了,以后这样的苦差事可千万别让我干了,我可不像您一样已有家室,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容貌,要知道现下的妇翁外姑挑女婿都注重容姿风仪,我还没成亲呢,再这样下去该孤独终老了。”

察觉到虞煜因自己到来而散发出的喜悦之情,原本带着任务而来的裴安翊也松弛了许多,借着虞煜扶起的力道起身,尚未站好,也迫不及待的和虞煜打趣起来。

一路上交锋的都是些老狐狸和厚脸皮,现在面白心黑的虞煜在他看来都显得特别的忠厚老实。

“我说怎么迟迟不归,原来是另有打算啊,只是不知道谁那么倒霉被你看上了,要是人家父母不同意,你可就完蛋了,不过目前这活还真只得你干,不然谁知道会不会又在我不知晓的时候,又悄悄的给锦州的司徒去信呢。”

说到这,虞煜忍不住咬了一下牙齿,一想到傅泓随信而来的那一堆修身养性的书册,他就想把裴安翊揪出来揍一顿,让他乱和傅泓讲自己偷看闲书。

“咳咳——殿下,都过了一年的事情了,就不要旧事重提了,我们还是回到刚刚谈论的正题之上吧。”听到虞煜有翻旧账的意图,裴安翊清了清嗓子,急忙岔开了这个危险的话题。

“刚刚谈论的什么正事,妇翁外姑对你不满意,然后将你挑剩下的事情?那你可要节哀啊。”

“噗——”

听到虞煜对裴安翊的戏谑,一旁本就因两人对话而拼命憋笑的常勇彻底憋不住了,喷笑出声后又在裴安翊警告的眼神中默默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未来的妇翁外姑对我满不满意我不知道,但我这里却有一封极重要的信件要交由殿下亲启,只是您看到落款的时候,可千万要站稳了,说不定里面写着对你满不满意呢。”

“信件?谁给我的?”

见他说这话时满脸的不怀好意,虞煜当即就提高了警惕,将他有可能遇到的人都在心中过了一遍,虽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但却不太敢肯定,那人真的会给自己来信吗?

“殿下亲自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裴安翊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卷书信,双手呈至虞煜的身前。

“不是说很重要的书信吗?怎么连信封和封泥都没有一个。”

虞煜一眼就看出信件是用自己赠送的纸张书写的,只是卷得太过随意,只用一根细细的绳子拴着,连保护的外壳和保密的封泥都没有,怎么也看不到裴安翊口中很重要的模样。

“……写信之人说这封信也没那么重要,不用封起来,丢失了就当他没写过。”

转述这句话的时候,裴安翊自己都感觉到了尴尬和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