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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路会永远被灯照亮, 而身后的影子,也会蔓延向更远的地方,这样它就可以和光共存并且永远存在了。”

“……那如果,影子并不想被留在身后呢?”

“那也很简单啊。”棕发的男孩眸光闪烁不定,面上带着懵懂,他似乎什么都不懂,又好像是看到了他灵魂里的挣扎般冲他露出了一个明亮而温暖的微笑。

他说出口的话轻松无比,没有任何负担也没有经过深思,简单到甚至有些可笑的程度,却又是那样的理所当然:“将灯背在身上就好啦。”

男孩:“……”

鸢色的眼眸定定注视着他,注视着他说出下一句话:“灯在背后的话,影子不就可以走在人的前面了吗?”

男孩有些羞赧地补充道:“就是那样可能会有点累,不过可以和好朋友一直走下去的话,累一点应该也是很幸福的疲惫吧?”

“原来是刚刚他和妈妈关于影子的争论,那个很难的悖论,阿纲居然找到了答案吗?阿纲好厉害!”幸平尤利反复咀嚼着泽田纲吉的两个答案,他有些惊喜地看着泽田纲吉:“原来阿纲是把影子理解成了朋友啊,也是一个很不错的解释呢!而且后面那句话……阿纲是读过泰戈尔的诗吗?”

泽田纲吉摇摇头,有些不明所以,幸平尤利想了想,说:“后面那一句,有点像泰戈尔的《飞鸟集》里面的一句:They throw their shadow before them who carry their latern on the back,翻译成日文就是:那些把灯背在背上的人,把他们的影子投到了自己前面。”

“这句话有很多个解释,有人说是心中有暗的人,即便给了他光明他也只能看到影子,有人说是对于执迷不悟的人来说,就算光明在触手可得的地方他也还是会往黑暗里走,但是我更喜欢的解释是——那些背负了别人的希望的人,反而更容易看到自己的黑暗,并且为此痛苦不堪。”

“灯在诗歌里经常被比作是带来破除愚昧力量的人,不过我是觉得,君子论迹不论心,做了光明之事的人,即便影子落入了黑暗,但他们始终是奔向光明的。啊,当然,我们的理解都是将影子理解成了自己不好的那部分,但我很喜欢阿纲的理解哦!”

幸平尤利撞了下泽田纲吉的肩膀,因为两手都是东西不方便抱人,但因为太欢喜了,不能抱抱的话有些不能表达自己的情绪。

于是他干脆凑过去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男孩的侧脸,来了个亲昵的贴贴,一边贴还一边夸奖道:“阿纲好厉害~”

“我,不……”泽田纲吉不知是被夸还是被贴,总之脸都红了。

他觉得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但被幸平尤利一分析,他又觉得好像心里大概就是这样的想法,不,厉害的不是他,是那位叫做泰戈尔的先生吧?

“那个,尤利,那位泰戈尔先生的作品……我是说翻译的版本,你有吗?如果有的话可以借我看看吗?”泽田纲吉有些害羞地说:“我觉得他的诗歌好美丽啊。”

幸平尤利笑眯了眼,显然为自己安利成功而感觉到了快乐:“有的有的,我回去就带给你,对了,其实我建议你再看一下中译版本,中国本来就有很强大的诗歌基础,他们翻译出来的语言非常地优美,是和日文不一样的风味。”

“我可以给你再来个日译中~放心,我有问过我同学的,保证翻译得十分精准。”

“嗯……嗯,那拜托你了,尤利,啊,对了,刚才那个男孩……”泽田纲吉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向着小伙伴笑着分享道:“他临走前告诉我,他的名字叫太宰治。”

“太宰……?这个名字……”这两个字在日语里的谐音可不太吉利,这个名字不会是假名吧?

但应该是他多想了,毕竟这个男孩和他们差不多年龄。

他们这个年龄的人就算假名,应该也是会用:“漆黑之翼”、“绝望の星”之类的名字吧,这样才够酷。

幸平尤利在泽田纲吉看过来的疑惑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