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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过了,梁悉和桑榆爬个山都觉得不容易了,梁悉的状态还算是比较好的,只有双腿有些酸软,毕竟他的身体底子摆在那里,可桑榆就没那么好受了,最后还需要梁悉拉一把,他才得以登上山顶的寺庙。

在梁悉的印象中,其他寺庙一般都会给游客准备一个挂着红绳的木牌,再备上不容易掉色的乙烯马克笔,就能完成一个比较完整的祈福仪式了,但这家寺庙的作风显然粗矿又文雅,他们只有崭新的被称为“祈福带”的红色布条,以及免费提供的毛笔和砚台。

两人一人拿了一条,不约而同的背对着对方,提笔开始思索。

就像是上次元旦时在烟花下许愿一样,梁悉对此慎之又慎,若是放在从前,他可能也只会把祈福这件事当成一种心理安慰,可自从在这个世界里经历了一系列离奇的事情后,他就对这种乱力乱神的东西满怀敬畏之心,毕竟他的存在本就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事。

亲身经历让他终于相信,世界上可能真的有神明。

梁悉把祈福带在石桌上摊平,下意识拿起了毛笔,可笔尖都凝下一滴墨了,他却依然没有落笔。

他犹豫半晌,过了好几分钟才终于决定提笔,他把同样的愿望又许了一遍,也添了新的愿望:佛祖在上,保佑桑榆平安顺遂,金榜题名。

未了,他又在祈福带上仅剩的位置上写下四个字:常伴左右。

而另一边的桑榆似乎也很纠结,拖到最后,几乎与梁悉同时落笔,他只写了一句话: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两人写完后,双双拿起已经写好的祈福带,互相对视一眼,又笑了起来。

他们都没有把祈福带上的内容展示出来,那两个都和对方有关的愿望,成了永恒的秘密。

写完祈福带后,梁悉和桑榆一起来到了挂着无数红布条的松树下,他们仰起头来看着树上飘飘扬扬的祈福带,心里涌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周围也有好多个跟他们同龄的人,有的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有的是由父母亲人陪着来的,也有的是跟朋友一起来的,可他们脸上如出一辙的虔诚的神情却是相同的。

梁悉会心一笑,收回了视线,率先将手里的祈福带用力一掷,祈福带高高扬起,最后落在了树顶的位置。

据说,扔得越高的婻風祈福带,就越容易被天上的人看见。这样的说法在他们这个地区广为流传,不知真假,可即使如此,他还是在这一刻深信不疑,心里由衷地感到愉悦。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的愿望就一定能实现呢?

桑榆见他扔得高,自己也跃跃欲试了,他学着梁悉的动作往后退了一步,以一个神似扔铅球的姿势把祈福带扔上了树枝。

他扔的位置并没有梁悉扔的高,却已然心满意足了。

做完今天最重要的一件事,两人并没有立刻离开,他们并肩站在松树下,安静地望着那棵承载着无数愿望的松树不说话。

六月的风从树梢上拂过,无数条祈福带随之起舞,像是神明的回应。

梁悉和桑榆上山的时候是从大马路走上来的,虽然路很平坦,坡度也不算高,但他们这两个年轻小伙子还是有些累,尤其是桑榆,看着都快要虚脱了,说什么也不想再从同一条路下山。

梁悉没有笑话他,只站在路标前看了几眼,就转了个方向带他去坐缆车了。

桑婻風榆见此情形,眼睛都发亮了,本来灌铅似的脚瞬间轻快起来,逐渐走在了梁悉前面,看着像是迫不及待想坐缆车了。

梁悉忍俊不禁,加快脚步追上他的步伐,手臂也不由自主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桑榆侧头看了他一眼,挑唇一笑,眼里的信任和欢喜毫不掩饰。

想亲他,真想。

梁悉深吸一口气,勉强按捺住自己的想法。

光天化日之下,忍住。

缆车售票处聚着不少游客,看样子是跟他们一样累得不想步行下山的,梁悉和桑榆排队排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才终于买到票坐上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