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摇摇头:“没有,他是个好人的,能体谅我们……可是,night,我们能凑到这么多钱吗?”
蕾芙瑞没有一下子回答这个问题,她想了想,然后才说:“之前爸爸妈妈是有积蓄的,可能不太够,我们家还有从中国带来的一些东西,如果卖掉应该是够的。”
南希听完并没有什么难过的反应,反而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那就好。”
他们明明这么穷,为什么看起来都不太在乎钱的样子?斯内普真是不明白。
他认识南希一年了,她只买过一件红色斗篷,其他全是旧衣服,甚至都没有几件。
这几个没脑子也就算了,她妹妹看起来那么有脑子怎么也这样?
晚点陆夫人送来了吃的,他们一起在医院里吃了,陆先生仍旧昏迷不醒。
晚上是陆夫人守夜,南希牵着妹妹的手,在天色尚未完全暗的时候走回家去。
她又问了一次:“爸爸会没事的吧。”
蕾芙瑞很耐心的解释:“不会有事的,我已经问了医生了,只要避免伤口感染,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痊愈。”
斯内普觉得她好像才是妹妹。
她忽然又说:“我想回乐团去,那样应该可以挣点钱,你觉得我可以吗?”
蕾芙瑞想了想:“应该可以的,我觉得你这段时间的状态好了很多,也不用每天都去,每周去三天或者四天就可以,你觉得自己能坚持吗?”
南希点点头:“我可以坚持,我已经长大了……天变黑了,night。”
小小的蕾芙瑞握着她的手:“总会天亮的,南希,不要怕,我们一定可以度过这个难关。”
陆先生的身体像奇迹降临一样快速的好起来了,连医生也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全家人都很高兴,只有蕾芙瑞似乎是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也没有想出什么所以然来。
回家的时候他们在门口发现了有人放了一些礼物,南希立刻就知道是谁放的:“一定是那位先生,除了他,我们也没有告诉其他人了。”
陆夫人把东西拿出来:“那我们要去感谢才行。”
以他们家的秉性,斯内普当然知道是会得到登门感谢的,他一大早就在等了。
果然,临近中午的时候听见有人敲门,南希满面笑容的提着一个食盒:“爸爸已经完全康复了,我们看到了您留在门口的礼物,非常谢谢您先生,今天爸爸做了一些特别的菜,希望您能喜欢。”
斯内普神色如常的接过去了。
他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这一年来,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情绪平和了很多。
猜疑、冷漠、敏感,好像离他远去了。
面前的南希仍旧在微笑——她看起来也好了很多。
她忽然说:“先生,我看您一直是一个人住的,应该是独身,所以我想告诉您一件事,我好像有点喜欢您。”
斯内普的第一反应是被戏弄了……但是他从来没有在这一家人的身上感受过这种情绪,一瞬间他竟然觉得这种情绪很陌生。
南希看起来实在是太坦诚的:“我本来有点胆怯,和妈妈说了,妈妈说我不妨和您说一下,或许您会觉得我年纪太小了,而且可能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是我会变得更勇敢。”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他的脸色阴沉下去了,“还是你觉得戏弄我会让你很有成就感?”
南希仍旧无知无觉的看着他,他知道很多时候这个小姑娘是少根筋的:“知道的……或许也不是很知道,但是我觉得是,妈妈也觉得是。”
“如果我拒绝你,你打算怎么样呢?”他又问。
南希终于有了点反应,她好像有点震惊这个问题:“不怎么样……要怎么样呢?”
“那我拒绝你了,”他说,但是又想起她之前的抑郁症不知道有没有康复,加了一句,“你年纪太小了,我们不合适。”
他还是没有说出更伤人的话。
南希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