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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琴央有些疑惑, “为什么?”

说着她便又抬腿走了两步路, 贺成烨显然有些慌乱, 哪怕铁牢内的空间不大, 他还是后撤到了深处。

黑暗的阴影投射在他脸上, 但沈琴央看的分明, 他无措的表情中带了难以言明的窘迫。

“监牢里不干净, 我许久未能梳洗, 恐气味难闻, 皇嫂就不要靠近了。”

心间某处隐秘的位置被细微地牵动了一下,他向来是个极要好的人, 或偶然或有所准备, 无论什么情形下见到沈琴央,贺成烨永远都穿着洁净又俊逸的衣袍,带着清新又雅致的熏香,即便与她身陷囹圄,气势也不曾有半分的落魄。

“都什么时候了”沈琴央叹道。

监牢暗处贺成烨失落道:

“嫂嫂, 就当是我求你。”

沈琴央定住身,语气里带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好,我不过去, 但你要告诉我为何会落到这番境地,你和魏林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牢房暗处投射的阴影将贺成烨的双眸完完全全遮盖住了, 他在犹豫要不要说,又怎么说,过了许久才开口道:

“落到这番境地,是我自甘堕落,与魏林并无关系。”

沈琴央心口泛起些怒意,从贺成烨见到那魏林开始,他便一直在无条件地包庇此人,哪怕这个前朝的骠骑将军可能早就没了当年的样子,一副市井泼皮的无赖模样,贺成烨还是将他视作故人。

如今他都因为魏林被祸害成阶下囚徒了,沈琴央问他缘由,得到的第一句话竟还是在为魏林开脱。

“我打听过了,骠骑将军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最不屑于往来的,就是堆金积玉里的富贵闲人。你当时病得连院门都不怎么出,绝无可能与他成为故交。”

“还有,先帝暴毙宫中时,魏林即刻就被夺了兵权发派浙北,这个时候你还是躲在宗亲王府闭门不出,更无与他相交的机会。”

贺成烨默默地听着,不置可否。

“皇嫂何必为此事着急上火?朝廷多他一个骠骑将军,少我一个无用王爷,与皇嫂都没什么牵扯,也不会妨碍你儿子的路。”

沈琴央控制不住地上前一步:

“与我没什么牵扯?”

她愠怒着踹了那铁牢的牢门一脚,足有腕口粗的铁栏杆竟顿时发出铮鸣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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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成烨,先来招惹我的人是你,说不与我牵扯的人也是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全凭你来决定去还是留!”

贺成烨:“”

沈琴央见他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像是打算好了要烂在这监牢里,急道:

“贺成烨!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出去就让人杀了魏林!”

贺成烨这才抬了抬头,因为他清楚沈琴央能干得出来。

“皇嫂若还相信我的话,我可以说。”

他顿了顿,从前把话说得天花乱坠的人,此刻竟像在艰难地措辞:

“不是魏林害了我,是我害了他。他是个难得的将才,又是个极赤诚且忠勇的,不该落得在浙北领个闲职终日酗酒堕落的下场。比起我的身份,他对嫂嫂来说更有用。”

贺成烨自顾自说着,见沈琴央并未接话,以为她多少听进去了些,才放心下来继续道:

“虽然魏林性子是执拗了些,认定的事很难改变,但嫂嫂是谋大事之人,驭下之术那是十个贺成衍也比不得的。可能一开始他对你会有些抵触的情绪,但如果是嫂嫂的话,我相信一定能将他收服。”

“你手里已经握着宁远侯和兵部,但老宁远侯早就远离沙场,没了实质性的兵权。如果魏林能官复原职,重振当年骠骑将军统领下的队伍,贺成衍手里那点禁军和护城军,在你面前根本不成气候”

他这话说下去,就是在诱导沈琴央谋逆了。

“我不需要。”

她冷冷打断,“我手里捏着贺景廷,即便不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