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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年年醒来后,躺在床上什么都没有想。

她在听,在听外面的风声,鸟叫声……

似乎过了好久好久,她缓缓开口:“我叫时年年。”

她步伐缓慢地走出去,走到小溪边,听流水的叮咚声,走到路两旁的树边,听叶子哗啦啦的声音,走到学校大门,听学生们的读书声。

时年年回到家,开始背俄语单词,глухой,耳聋,她很快就背下了这个单词。

……

等梁牧川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小姑娘认真背单词的样子。

他走到她身边,声音低沉有磁性,对她说:“吃饭了,今天食堂师傅做了红烧肉。”

时年年听到红烧肉这几个字,顿了一下,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牧川看她似乎有点不高兴,以为她是背单词背烦了,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又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糖。

他现在兜里经常备得有糖。

刚结婚的时候,小姑娘极其喜欢吃糖,现在吃了几年了,还没吃腻。

刚开始看她吃很多糖,梁牧川没有制止,他没有养小孩的经验,后来她因为吃糖吃得多,不舒服。

他开始管着她吃糖,但这小姑娘不舒服那几天确实不怎么吃了,也不会问他怎么要。

但后来,她又馋了,不停得要糖吃,他不给,她就自己买。

然后,梁牧川就藏她买回来的糖。

时年年以前吃糖是很慢的,慢慢在嘴里化开,一颗糖要吃好久,但现在和梁牧川结婚之后,有好多钱可以买糖。

她开始嚼着吃糖,感觉更甜了,吃着很好吃。

但是也吃着更快了。

……

梁牧川看着面前妻子白嫩嫩的脸蛋,和初见时没有太大的变化。

又回想起来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所有人都以为两人相亲的那一次是初见。

其实不是的,他早就见过她一次。

那时候他坐着吉普车,小姑娘坐在外面,好像在等什么人。

他的车经过时,少女捧着脸蛋,满脸新奇地看着他坐着的吉普车。

圆溜溜的眼睛里是好奇和向往。

他坐的车恰好停在那里。

少女似乎等到了人,那人拿着一个相机,她对着那个人说了句话。

然后站在他的车旁边,照了一个相。

照完后,少女拿着相机认真看起来。

梁牧川坐在车上,目光不自觉被吸引了。

————

晚上,梁牧川监督时年年学了三小时,然后两人躺在床上,开始睡觉。

梁牧川为了让小姑娘学俄语,手上拿了一本简单的俄语小说,给她讲,上面有她要记忆的单词。

人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些温柔,时年年学了一些单词,之后渐渐睡着了。

但是夜里,时年年醒了好几次。

她醒的几次,梁牧川也醒了,他把她搂抱在怀里,轻轻帮她拍背,一下一下地拍着。

看她头上戴着些冷汗,小姑娘应该是做噩梦了。

时年年埋在他的胸膛,一直没说话。

她很懒,贪图享乐,好吃懒做,她不像梁牧川那样是个受人尊敬的军人,不像她爸是个技术高超的工人,不像林橙那样,有很多赚钱的想法,她没有任何成就。

还有人说她很自私。

但她不在意,她很漂亮,她没有故意害人,她也很讨人喜欢,她只想自己过得很好很好。

这没有什么错。

她只是一个配角,没关系。

但是为什么还要她耳聋。

她真的很怕很怕听不见声音。

时年年眨了眨眼,她没有很多的生活经验,不像别人知道得那么多,做的梦也前头不接后尾的,她……她不知道怎么改变这种结局。

但无论如何,上大学应该是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