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在,再抬头时,白皙的额头上红了一大块。
“少废话。”凤鸣尘皱着长眉,一张俊脸疼得惨无人色,连形状极美的嘴唇都不见一点血色,上次凌灵见他时周身散发的金光和仙气也消失不见,那股无形的威压更是消融得几乎感觉不到了,显然伤得很重。
他微微低下头道,“过来,帮本君做一件事。”
凌灵自然不敢耽搁,起身走到他跟前恭恭敬敬道:“请师祖爷爷吩咐。”
“这里,”凤鸣尘费力抬手指了指自己后背,“有一把剑,你把它拔出来。”
凌灵走到他近旁探头往他后背上看,这才发现他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只是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的衣服,正面看不出来罢了,加上他方才骂人时还中气十足,凌灵便以为那道天雷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眼下乍然发现他伤得这么重,不由惊呼道:“您受伤了!”
“让你拔剑没让你乱看,”凤鸣尘似乎有些着急,催道,“快动手。”
凌灵刚才的注意力全在他的伤上,压根没看到哪里有剑,闻言只得又仔细在他背后找,好一会儿才发现他说的并不是真正的剑,而是一道金色的剑气。那剑气呈深蓝色,藏在凤鸣尘披在身后的乌黑长发里,而且只露出一个剑柄的形状,剑身似乎插在他背脊里。
“师祖爷爷……”凌灵迟疑道,“这是?”
“云海剑心,这可是养了上千年的剑魂,天界的好东西,”凤鸣尘勾了勾唇,笑道,“玄夜最喜欢的星河飞霜已经断了,你不想帮他把剑修好?”
凌灵心下一动,那星河飞霜的剑魂已经消散,就算请易星津把剑身修好也只是一把普通的剑了,如此一来,月华流火便只剩孤零零一把,要是能修好,以后他和师尊一人一把,这样才是真的成双成对了。
不过他有些奇怪,修剑又不是什么着急的事,这奇怪的老头子怎么这般着急,便道:“眼下您和师尊都受了重伤,还是先疗伤……”
“就是这东西伤的本君,”凤鸣尘有些不耐烦道,“它插在本君身上,本君根本动弹不了半分。”
凌灵恍然,方才那最后一击力量巨大,凤鸣尘本是早已成仙的山神,按道理不至于伤得连动都动不了,原来是被一道千年剑魂钉住了。
难怪他这么着急要将它拔除。
想到这里,凌灵便又拜了拜,打算去拔剑,可手伸到半空又道:“弟子修为浅薄,万一拔不出这天界圣物,会不会再伤到您?”
虽然他现在有五六百年的修为,可对上这天界圣物就不堪一提了。
“不必担心,因为,”凤鸣尘瞥了他一眼,“这人世间或许只有你拔得出这把剑。”
凌灵不解:“为何?”
因为他有金罡御界护体?
“你的灵魂来自异界,就算冒这天下之大不韪碰了上界之物也不会有事,”凤鸣尘道,“否则那金罡御界你就该受不住了。”
可金罡御界却对自己变成区区一个凡人的一部分毫无异议,甚至还帮他压制了那几百年修为的冲击,也就是说,天界之物根本就辨别不出此人并非天界之人。
金罡御界如此,这柄剑自然也一样。
凤鸣尘微微一笑,他赌赢了。
他见凌灵还站着没动,蹙眉道:“你这个臭小鬼,年纪不大却如此拖拉,是不是看本尊被钉着有趣,想多看一会儿?”
“弟子不敢。”凌灵连忙又拜了拜,心说这师祖爷爷脾气还真大,惹不起惹不起。
他直起身,掐了个决,将灵力汇聚在掌心,缓缓握住那如有实质的剑柄,厉声道:“师祖爷,得罪了!”
杨云风在几息之前已经醒了,却用尽全力也没能站起来,幸而谢玉堂等人见雷劫结束、黑云开始散去便都往孤云峰这里赶来,谢玉堂见他躺在地上,连忙上前将他付扶了起来,可扶着人还没站稳,便听得他喝道:“住手!”
话音出口,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谢玉堂下意识便沿着他的视线看去,也是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