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起身,这灯太暗, 照得韩羽眼睛的颜色都深了许多,吓得他刚才还以为是师尊来了。
不过韩羽的脸怎么那么红?连脖子和耳朵都红了。不就是担心他泡晕了才过来捞他么,自己有的他也有,怎么一副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无比害臊的样子……
等等。
穿衣服的手一顿,凌灵眨了眨眼,想起出发前两人在棋室关于找男修做道侣的对话,韩羽的态度可是相当淡定甚至有些理所当然……
卧槽,莫非韩羽是个深柜?
凌灵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迸发出兴奋的光芒。
活了两辈子,终于要遇到一个同类了?
韩羽并不知道那边的脑袋瓜已经跑偏,面上依然镇静,将被打湿的衣襟用灵力烘干后便重新回到了床上装睡。
还抬手将霸占凌灵枕头的尤虹捞到了自己怀里,而后闭上了眼睛。
“砰、砰、砰……”
尤虹被勒得太紧,本就有些要醒,耳边还有巨大的声响,吵得它根本睡不着,当即也管不得是在最喜欢的人怀里,两三下就爬了出去,盘回了凌灵的枕头上。
凌灵连头发都来不及擦干就端着蜡烛回到床边,却看见韩羽似乎已经睡着了,不由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小声嘀咕:“这么快就睡着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韩羽睁眼,声音很平静。
正去放烛台凌灵吓了一跳,扭头看他:“你没睡啊?”
“等你。”韩羽道,而后坐了起来。
凌灵被他幽深的视线看得莫名紧张:“你等我做什么?”
韩羽:“过来。”
凌灵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坐在床边。
韩羽抬手,凌灵下意识躲了一下,却发现他只是要用灵力替他烘干头发,便又放松下来,眯了眯眼睛:“谢谢师兄,你对我真好。”
“你灵力外放困难,”韩羽道,“需要的时候直接告诉我,不必与我客气。”
“嗯。”凌灵点点头,感受着发丝一点点被烘干,暖意渐渐笼罩了全身,不由更放松了一些,等吹了蜡烛躺进自己被子里才想起要问的事来,又不好贸然开口,便道:“方才师兄怎么不大声喊醒我?”
等了一会儿,才听韩羽道:“是我唐突了,不是故意要看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凌灵被他语气里的斟酌弄得突然脸热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可是一丝.不.挂,双手抓了抓被子,“我是说不用麻烦你捞我,还把你衣服打湿了。”
“无妨,”韩羽低声道,“已经烘干了。”
“哦…”凌灵没听到韩羽继续说话,不由眨了眨眼,怎么被他避开了我的问题?便直接一记直球打过去:“你方才脸红了。”
“……”韩羽睁眼。
黑暗中两人对视着,只看得到对方的棱廓和少许从眼中透出的光。
四周安静得不像话,今夜连孟晓晨熟睡的呼吸声都没有。
凌灵没由来地心跳加速起来。
无论看多少次,这家伙和师尊都太像了啊……
于是,打完直球还没等对方回应的凌灵自己先慌张起来,窸窸窣窣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人。
正想说点什么打破尴尬,却听得背后韩羽“嗯”了一声。
“嗯”?凌灵瞪大眼睛,“嗯”是什么意思???
承认了,然后呢?
“因为你…长大了,”韩羽顿了顿,“和小时候不一样。”
凌灵儿时他帮他泡过药浴,也亲手帮他穿过衣衫。不过几岁的稚童在他眼里和身为灵兽的尤虹没有太大区别,照顾他就像照顾灵蛟一般自然。
这也是他方才没喊醒人便直接进去想将人抱出来的原因,既然凌灵那么介意自己对他太冷淡疏远,多抱抱他、对他好些、宠些也未尝不可。
只是他忘了,他现在只是一个年轻又沉不住气的分身,昨天晚上才冲动地做了那种事,方才乍然看见凌灵和儿时完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