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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萧却并不想听他狡辩:“皇兄若是没忘, 今时今日, 便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做出这样的事。这位易姑娘,皇兄分明知道她是奉命行事。你不愿意,便将她送走就是。何必要这么为难她?这对皇兄而言有什么好处吗?她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弱女子, 难道还能强迫皇兄不成?”

白崇文被白萧说的哑口无言。但在外人面前, 他还是不想丢了脸面。于是便放软了声音, 端正了姿态, 温和的说到。

“本殿下身为太子,待人处事, 自然要恩威并施。若一味的仁政为本,岂不是要让手底下的人, 无法无天了。”

白萧听闻他说的话,忍不住轻笑一声。他又不是要和白崇文兄友弟恭一辈子,自然也不必给他台阶下。

“皇兄究竟是恩威并施,还是君权至上,皇兄自己心里清楚。若皇兄登基之后,还是这般不把臣子百姓放在眼里。那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皇兄好自为之。臣弟只道,原来今日才看清皇兄。实在是,失望至极。”

白萧这话说的极重,生怕白崇文不会记恨上自己。但他说的也是实话。都是要做皇帝的人了,怎么能不知道为君之道?若他能听进去自己说的话,也是一件好事。

白崇文的心,再一次被失望这两个字戳中。而且这一次还升级了,变成了失望至极。

他瘪了瘪嘴,只觉得心里堵得慌,难受的他想哭。但长久以来养成的唯我独尊的习惯,让他低不下去头。也只能固执的瞪着一双狭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白萧,像是在赌气又像是在求饶。

在他们这两尊大佛产生争执的时候,太医院的人灰溜溜的赶了过来。

“祁王殿下,是这位姑娘受伤了吗?”

白萧闻言微微颔首:“这位姑娘是翰林院易学士家的嫡女。你们先将她带去太医院里医治吧,若情况稳定,便通知她的家人,接她回去。”

“是。”太医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

易双儿被扶上了担架,她强撑着精神抬眸看向白萧:“祁王殿下,您的衣服……”

她想将祁王殿下的衣服,还给祁王。

白萧按住她的手腕,摇摇头:“现在虽说入了夏,但到底是夜晚。风吹到身上依旧是凉的。你又穿着单薄,就先披着吧。本王也不缺这一件衣服。”

易双儿听闻这话也不再推辞:“多谢……祁王殿下。”

白萧看着她这副虚弱的样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而后抬眸看向瞪着自己的白崇文,便越发没有好脸色。冷哼一声后,转身离去。

白崇文见白萧被自己气走了,想追上去,但追了几步,骨气和自尊又让他停下了下来。他皱着眉头在原地转了一圈。心里想着,不就是赌气吗?他也很生气,他都服软了白萧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的针对他?

这是白萧的错,不是自己的错。退一万步讲,也是两个人都有错。竟然两个人都有错,那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去哄他,而不是他来哄自己?

白崇文就这么安慰着自己。但他在原地等了一刻钟,又突然想起了白萧现在的处境。便仿佛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将所有的骨气和自尊抛之脑后,一刻也等不了的追了出去。

然而待他出去,东宫外已经空无一人。白崇文莫名觉得心慌,他赶忙叫来了御林军,在皇宫内扩大范围寻找白萧。要是找不到人,便直接提头来见。

白萧在御花园内闲庭信步,走了好几圈,终于在自己身后看到了一个黑影。他装作不知道,朝种满了竹子的青竹林走去。这儿光线暗,又鲜少有人走动,实在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如他所想,身后跟过来的那个人见他走进了青竹林,也的确动手了。那人身形修长,行动敏捷,一个跨步上前便捂住了白萧的嘴巴。

白萧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便不动了。那个黑影似乎勘察过周围的地形,对皇宫里的布局十分的熟悉。他一手捂着白萧的嘴巴,一手揽着白萧的腰,将人带进了一座荒凉的宫殿里。

白萧表情惶恐,心情却极好。终于要下线了,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