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END(3 / 7)

欠了她一份爱,现在又欠了她一条命。

陆翡秋是故意的,她故意要和她跳舞,然后故意在舞后自杀。

她想司徒厌永远记得她,她想司徒厌这辈子都为她的死愧疚。如果她没有死,司徒厌会渐渐淡忘她——如果她死了,司徒厌就再也不会忘记。

哪怕司徒厌人至暮年,垂垂老矣,她也会记得,在她年轻的时候,曾经有人因她而死。

陆翡秋真是个卑鄙的人。

司徒厌红着眼,感觉有泪水落下来,也许是火焰太刺眼,太熏,太燎人。她的眼泪停不下来。

陆翡秋这个人,阴魂不散的,肆无忌惮地纠缠着她整个灰暗的少年时光。

她确实对她,对她的家庭满怀恶意,她也当了破坏她家庭的小三,害她家里破产,令她过上的落魄的生活。

可她也试图好好的当过她的母亲,她会对她嘘寒问暖,要她天冷的时候记得加衣服,在下雨的时候问她要不要开车接她回家,给她很多的零花钱。

她觉得这都是她虚伪而卑劣的讨好,是破坏她家庭的下贱手段,她对此嗤之以鼻,不肯领下其中哪怕半分的情分。

可如今回头再看,其中藏着的爱恨与虚实,哪怕是司徒厌,也并不敢往里细究。

因为那并不是短暂的一个月,两个月。而是一年,两年,三年……一年又一年。

像润物细无声的雨,阴暗,潮湿,又温暖的,簌簌下了很多很多年。

她是不爱她。

但她也不想她死。

她忽然意识到,在她的生命,陆翡秋这个角色,其实很重要。

……

消防员来的时候,司徒厌背着已经昏迷过去的陆翡秋,从别墅大门里出来了。

她喘息着,胸肺都像在燃烧,她跪了下来,伏在地上,一同昏迷了过去。

“小心!!”

“阿厌!!!”

*

司徒厌在医院里醒来,就看到了熬红了眼的沈墨卿。

她用力咳嗽了两下,感觉胸肺还是很疼,她嗓音沙哑:“水……”

沈墨卿拿起杯子,给她喝水。

液体浸润喉咙,司徒厌才感觉得自己好了很多。

沈墨卿担忧神色褪去,嘴唇抿起,冷冷瞧着她。

昏迷之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她失神半晌,就对上了沈墨卿的眼神。

司徒厌:“。”

司徒厌心虚地笑笑:“哎呀……”

沈墨卿:“你瞒着我去见她。”

司徒厌:“我们之间有些私事要谈……”

沈墨卿:“什么私事?”

如今是深夜,沈墨卿语调冰冷说:“她要死,便叫她死。”

“她想死,便是她的命,你何必插手。”

司徒厌咳嗽一声,说:“……一条人命呢。”

沈墨卿:“你若走了,就是三条人命。”

司徒厌第一反应:“我没怀龙凤胎。”

沈墨卿显然没有玩笑的心情,只盯着她,说:“你若是死了,就是沈清妍保,我也不会放过陆翡秋。”

司徒厌干巴巴说:“……那也应该是两条命,怎么能是三条呢。”

她故意玩笑说:“沈墨卿,你算数怎么还没我好。”

沈墨卿闭了闭眼,伸手抚她的额,拇指擦去她眉间一抹灰,哑声说:“你死了,我也无意独活。”

医院的夜晚,这样安静,她的话更显掷地有声。

“你为什么要冲进火场。”沈墨卿又问:“陆翡秋与你家是有恩仇,可司徒恒已经进了监狱,你不欠她任何东西,是她欠你,你为什么要救她?你觉得你有几条t?命?”

她眼睛里都是血丝,显然是担心得紧了。

沈墨卿的语气越来越激动,她的眼圈更红了:“你冲进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哪怕一秒钟?!”

“……”司徒厌:“……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