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8 / 26)

,温柔,还有喜悦:“你终于肯给妈妈打电话了。”

司徒厌却没讲话。沉默持续了很久。

陆翡秋:“厌厌?”

司徒厌深深地吸了口气,她缓缓地,慢慢地,并且很肯定地说:“是你转移了我家的资产。”

司徒厌说完,就没再继续说话了,陆翡秋也没说话,冬夜,除了远方偶尔传来的一两声车笛,就只剩下了手机话筒里彼此能听清的浅浅呼吸。

这次的沉默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再难做的事,一旦开了头,后面的事,总会顺理成章。

司徒厌听见自己问:“那天晚上,你问我爸爸在哪……我给了你一个电话。然后第二天,他就进去了。”

她的声音沙哑了些:“那时候,你根本不是想救他。你只想把他送进去。”

司徒厌说完,顿了很长时间,她在等陆翡秋否认。

可是陆翡秋没有。

她只是叹了口气。

——也许是冬天的夜晚太寒冷,又或者是她根本无法接受这样血淋淋的现实,司徒厌的身体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她不自觉地,呓语一般,喃喃地问陆翡秋:“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忘记了?”陆翡秋用一种很轻松的语调说:“我还以为你会记得。”

司徒厌:“我忘记什么?”

“你不是恨他吗。”陆翡秋:“他害死了你的母亲,厌厌,你不是恨他吗。”

“你母亲给你取名叫燕,司徒燕——”

陆翡秋:“愿君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你那时候,哭着对妈妈说,再也不要见爸爸了,讨厌爸爸……”

陆翡秋喃喃:“你怎么能忘了呢。”

“但他是我爸!!”

司徒厌的所有情绪都忽然间爆发了,她颤抖着,一字一句的说:“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我也会是你的亲人。”陆翡秋说:“我——”

“你不是!”

司徒厌手指一个抽搐,立刻道:“你从来都不是我的亲人!”

“对我来说,你什么也不是!”

她这话说得又急又快,就好像她很害怕承认什么似的,空气太冷了,刺得她喉咙发干,气管也在发疼,以至于她说得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刮得她肺腑都在发疼。

这似乎让她陷入了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悲惨境地。

可司徒厌明知如此,却还不肯罢休,她刻薄地说:“再说,我讨厌我爸,那是我的事情,关你什么事呢?!”

“你把他送进监狱,根本不是因为我。”司徒厌:“你只是想复仇罢了!”

“而我?陆翡秋,你如果想要报复司徒恒,报复我们一家,你大可大大方方的来!何必摆出这样的嘴脸——怎么?你报复了我爸,却不肯对我下手,为什么?”

陆翡秋:“因为——”

“因为你爱我,是不是。”

这个冬天好像因为这句话,骤然变得更加寒冷。

但司徒厌并不在意,她的嗓子因为冬风嘶哑了些,“因为你爱我,所以你故意不让爸爸给我零花钱,也会故意找人骗走了我身上的钱,你爱我,所以要你绞尽脑汁,竭尽全力的,令我陷入一无所有的境地……!”

司徒厌说:“你知道我厌恶你,不到陌路穷途,我不会向你求助。”

司徒厌逼问道:“是不是?是不是这样?”

陆翡秋的呼吸急促了些:“……”

但过了一阵子,她的语调突然温柔了些,她说:“你说的这些……”

司徒厌的心跳非常快,她无比迫切地希望对方立刻否认!立刻反驳,告诉她,是她误会了,是她想多了……怎样都行!

不知何处的钟楼,传来了零点的钟声。

她听见陆翡秋带着些温情的声音,说:“事实如此,我不狡辩。”

陆翡秋像一条毒蛇在温情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