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40 / 49)

他和周延年说话时喜欢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这样显得不结巴。

郭员外仔细打量他脸色,见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不由在心里赞了一声好胆色。

想想也是,他十岁时都敢梗着脖子和全村人对吵,现在长了五岁,胆子只会更大。

郭员外便道:“周定,你想让周康宁赔多少银子?”

“员外!若我家耀祖真当了举人,那可是万两银子都不在话下啊!”周定大喊。

“……可周康宁值不了万两银子。”郭员外压下翻白眼的冲动,只当周定遭此打击,糊涂了。

“那就让他按月给!周立有工钱,周延年也去做工,工钱全赔给我家。还有这周康宁,让他到窑子里接客,赚来的银子也全赔给我儿!”

“我家养了他几年,结果他毁了我家,毁了我儿!畜生!”

周定一双血红的眼死死盯着周康宁,恨不能将他活吞了。

周康宁也盯着他,突然微笑着道:“不、是、我。他本本就,就废。”

他这样挑衅,周定和周定媳妇的怒火瞬间又高了三丈,几乎是一起朝他扑去,他也立马举起了手中的菜刀,郭员外吓了一跳,忙道:“拉住周定夫妇,快!”

几个村人赶紧冲过去,死死拽住周定、周定媳妇两人,这两人打不着周康宁,气得甩出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郭员外听得头疼。

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会儿,也等周定夫妇骂累了,他这才开了口。

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愿看到。

但既然发生了,那就要寻根源。

事儿不是周康宁一人惹出来的,周耀祖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翻墙欺负他,他绝望之下反击,这是本能。

再者,也不能听信周定夫妇的一面之词嘛。

周康宁可没承认踩了周耀祖的子孙根。

他一个小哥儿,就算平日性子硬了些,但也不至于干出这么生猛的事情啊。

嗯……至于大夫说周耀祖的伤是新踩出来的,这也好解释,周定一家不肯与周立父子断亲,在他的干涉下,两家断了亲,周定一家不敢恨他,就恨上了周立一家,这大家伙儿都知道。

周耀祖怀恨在心,说不定是他在别处受了伤,但为了讹诈周立一家,就特意跑到了周康宁这里,想给周康宁泼脏水。

这个也很有可能嘛!

双方各执一词,又没有其他证人,这事糊涂啊。

总之,他不信周康宁一个小哥儿敢往男人的子孙根上踩,这若是传出去了,他今后还要不要嫁人了?哪个男人敢娶?

再者,此前周康宁拿十三亩田地和周定断了亲,现在周定骂他白眼狼,这完全没道理啊。

认真说来,抚养周延年周康宁兄弟俩,是周定赚大了。

说是养着两个小娃,其实家中活计样样都安排给他们兄弟,另外还能拿到周立的工钱,最后又得了十三亩田地。

一亩七两,十三亩就是九十一两,再加上周立那几年的工钱,轻轻松松,一百两银子到手。

这多划算啊。

本就是周定一家占了大便宜,但却不知足,灌了几滴马尿就想跑来报复,结果却被狗给咬了,这怪得了谁?

总之,一笔糊涂账,就这么算了。

若周定一家不服气,那去报官好了。

尽管报。

随意报。

别说是东阳县了,就是跑去京城告御状,那也绝没有人阻拦。周定一家随意报,想往哪里报就往哪里报!

郭员外这个处置,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郭员外没来之前,包括周康宁本人,都觉得郭员外会让周康宁赔银子,区别只是赔多赔少。

可谁知郭员外一张口,竟直接将周康宁摘出去了,别说是让周康宁赔钱了,郭员外根本不觉得这事儿是周康宁干的,将周康宁撇得干干净净。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