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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亦转身,惊险躲过一道威力颇为不凡的掌击,下意识地往后看去,能一路跟到现在不掉队的都不是泛泛之辈,那些面孔中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他们都在登上台阶,下一秒就会成为威胁,而近在咫尺的眼前,一道剑气萦绕的掌刃劈头盖脸斩下!
风天的身影映入秋亦眼中!
法宝被封锁的天路上,肉身就是最大的武器,风天神情狠厉,他亦是剑修,剑道造诣不低,境界、肉身强度也比秋亦强悍,此时全力施展自身威能,一道掌刃下去,若能击中,少说了能废了秋亦半条命!
也唯有杀了第一,他这个黑马第二的光芒才会绽放到最大!
能感受到对方就是那个一直冒浓厚杀意的第二名,秋亦聚精会神,步伐挪移,惊魂闪躲过风天这一击。
不打算在天路这种不利环境下与风天纠缠,秋亦当即想要再上一阶,去往炼体路,但下一刹那,触碰到什么,秋亦心中悚然一惊——问心路与炼体路之间竟是有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秋亦浑身寒毛都要炸了起来。
他连连后退,躲避风天攻击:“为什么屏障这个信息没有提前告知!”
天道宏大的声音回响:“无人提问。”
仅仅这一瞬间的耽误,又有新的修士上了这一阶层。
正是秋亦先前与糖葫芦它们强调要注意的灰麻衣刀修!
刀修眼睛一亮,甚至都不需要言语沟通,当即便加入战局,和风天联起手来对付秋亦。
树大招风,名气亦可葬送人。
谁不想来试试第一的含金量,谁不想把被盖章潜力无穷、有竞争关系的第一先踩死在这里?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潜心修行百年,秋亦早已将天阶功法《追云逐月法》研究透彻娴熟,能将它在出窍境能发挥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各种剑法也是如数家珍,但是两拳难敌四双手,对面的敌人天骄源源不断,秋亦一人苦苦支撑,犹如风雨中的孤舟,独木难支,竟是被逼入了绝境。
下有拦路虎,上不得行路。
难道只能在这里失败了?
主动弃权退出绝对是不可能的,绝境之间,秋亦余光一瞥,看见了下方阶梯的疏漏,心中忽然明亮。
——向下是可行的!
他有《无相锻体法》在手,只要下去得够快,人群反倒是他最好的掩护。
秋亦寻着机会,向下迈去一步——
“……”
这一步终究没有迈出。
秋亦停了下来,收回脚步,眼睛明亮得好似藏有一簇正在燃烧的火焰。
他笑着自言自语:“如果我迈出这一步会怎么样?自动弃权,然后被淘汰吗?”
没有任何回答。
没想到秋亦竟然还会傻乎乎地主动停下来,风天等人先是觉得怪异,不过脸上还是不由得闪过欣喜,心知秋亦应该是被向下阶梯的幻境迷惑了,每个人钻尖了脑袋去做给秋亦最后一击的人。
“秋亦!你就在这里止步吧!”
“双榜第一不过如此。”
“去去去,你们谁都别和老子抢!老子要做第一个杀他的!”
拳掌近了,秋亦一动不动站着,能感受到耳膜被喧嚣声震荡得疼痛,也能感受到劲风刮面。
“这个幻境可不能再发展下去了,”秋亦有点不满地抱怨,“你们要是模拟出我师尊骂我、不要我,就算知道是假的,我也会难过。”
他一点不躲,对要攻击他的修士视若无睹,任由那些无比恐怖的拳脚落在他的身上。
你认为幻境是真,它就是真,你认为幻境是假,它就是假。
一阵清风拂面,秋亦定睛看去,什么第二名、什么灰麻衣刀修、什么威胁,统统消失不见了,他也根本不在什么心境一千五百阶尽头,而分明是站在第一千四百阶台阶上。
秋亦向后看去,根本没有人紧紧缀着他,距他最近的修士和环境里的第二名长相一样,与他相隔有四十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