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体同心?,我的刀就是你的刀,尽管去杀,出了事有我抗呢。”顾淮絮絮叨叨地叮嘱,满眼隐忍的不舍。
“我知道,我知道。”柳安予一声声应着,“我早偷过了。”她弯了弯唇角,语气故作轻松。
顾淮却笑不出来。
早知她是去赌命,那日说什么,他都不会任由她离去。
看?到顾淮吃了苦瓜一样难看?的脸,柳安予探身凑了上去,温声安慰,“别那么悲观,我唬人的。我输了不得入京而已,如有违背,才受凌迟之苦呢。”她身上点了点他的鼻尖,“至于郡主名号,不过是身外之物,没了郡主的名头,我还有燕王独女的名头、你顾淮之妻的名头你争点气不就好了?嗯?”
柳安予眨眨眼,弯唇笑意盈盈,“别哭丧着脸了,多笑笑。”
“可?那三十笞杖慎刑司不是昱阳宫,那些廷尉都是狠辣手段,三十笞杖下去,比你那一百笞杖还要命,你,你”
他的话哽住,唇瓣一张一合,嚅嗫几下,哑着再发不出声音,抬起头,眸中?已经蓄满了欲掉不掉的泪水。
柳安予轻声哄着,用?袖子一点一点轻轻搌去他的泪,手腕却反被他抓住,他紧贴着她冰冷的手,垂下头去泣不成声。
凌乱的乌发从他肩头滑落,泪水顺着他的发丝滴落到地上,衣料摩挲,柳安予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将下颌靠在他颤抖的肩膀上。
“没事的。”
“他们不许你教我,今天?一过,我便要搬到学堂去了。”她轻拍他的肩膀,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陪我到天?亮好不好?你一哭,我就想哭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声音也染上了哭腔。
这是一场无论输赢,她都要接受折辱的赌局。
她也是养尊处优的娇小姐,在天?下百姓面前跪地受刑,无疑是将她剥衣剔骨。
顾淮撑起身子,不顾脊骨疼痛抱住她,柳安予一声惊呼,双手悬在半空怕捧到他的伤处,垂眸看?去,正巧入目一片赤红。
“顾淮,顾淮你别乱动,你伤还未好”柳安予连忙道。
顾淮的头埋在她的颈窝,只尽管将人搂紧,滚烫的泪水打湿她的颈侧,闷闷说了一句。
第43章 43 玉珠
“抱紧我。”
柳安予仅仅只是听着他的声音, 便心如刀绞,抿唇环上他的脖颈,血腥味萦绕在鼻尖, 愈发浓重。
天光大?亮, 柏青照常进屋服侍, 却发现顾淮已经换好了里衣,上好药膏, 一只胳膊垂下?抓着笔杆,双眸紧闭沉沉睡去。
墨汁顺着笔尖滴到地?上,形成一滩干涸的墨迹,小案上摆着的颜料已干。柳安予绘的那?幅夕阳朝向顾淮的方向, 半张纸耷拉在小案边上。
柏青轻瞥一眼,正巧瞥见上面题的刚硬挺拔的字迹, 虽墨色浓重, 却与画面融合得恰到好处。
【落日一点如红豆,已把?相思写?满天。】
*
学堂建在了南街向西较为偏僻的位置,三面环竹,人烟稀少, 适合静心学习。
楣板上挂出的公告在民间传得沸沸扬扬,无数学子慕名?而来,李琰一大?早便来挂牌匾, 漆金落拓的三个大?字——
翰墨堂。
两旁贴着对联, 上联写?:雨过琴书润, 下?联写?:风来翰墨香。
是常见的写?法。
因而这名?是皇帝亲题,李琰便故意拖延了点时间, 调了好久的位置。学子们在翰墨堂门口排起长队,与旁边柳安予冷清的学堂形成鲜明对比。李琰瞥了一眼旁边并?不关心的柳安予, 冷笑一声,看起来神气极了。
柳安予一身朴素浅蓝的长袍,长发挽起,干净利落,腰间系着一条褐色宫绦,此外再无装饰。
她丝毫不在意旁边的的李琰,指挥着柏青将牌匾摆正,上面是她亲题的三字——
玉珠堂。
字迹行云流水,清雅灵秀。
青荷擦完书